温情“哦”了一声,淡定地道:“和阿宁下山去了,说要给金小公子准备贺礼。”

蓝忘机心口霎时一沉,脸色都不对了,“下山?!”

温情见他如此失了沉稳的模样,也是被吓到了,磕磕巴巴地道:“对……对啊,就下山去了,去了已经有一会儿了,应该快回来了吧。”

她顿了顿,也是莫名其妙地道:“感觉他今早心情不太好,整个脸都阴沉沉的,还跟我说如果你问他去哪了,不要跟你说。我想着下山又不是什么需要瞒的事——哎,含光君!”

她话还没说完,就见蓝忘机脸色极差地转身御剑往山下而去。

似是一刻都不能再等。

猎猎的风从两侧将他的衣衫吹拂而起,御起的避尘直冲穷奇道而去,如同射出的箭矢,快得遁成一道光影。

蓝忘机握紧成拳的指节用力到发白,眼里满是猩红的血丝,脸色却是苍白异常。

一定要来得及。

一定——

醉后的事情总是记不太清楚,回忆如同片片破碎的瓦片,被他艰难地拼在了一起。

恍惚之中依稀只能想起一张脸。

魏无羡眉心蹙紧,死死地盯着他,眼神却充斥着难以置信和疑惑。

“蓝湛……”

沙哑的喉间低笑一声,黑亮的眸子黯了下去,却又藏着些许冷然。

“你透过我,到底在看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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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羡脸色阴沉,本就难看了一路的脸色几乎满是快要无法压抑的煞气,他一字一顿地道:“把东西还来。”

“这是给阿凌的礼物?”金子勋手里举着小木盒,嘲讽道:“魏无羡,你不会真以为自己能参加阿凌的满月宴吧?你害了含光君一个不够,还想害阿凌?”

魏无羡隐忍了一路的怒火,在金子勋提到蓝忘机时,顷刻间爆发。

“东西还来!”

魏无羡今早从下山到买了流苏吊坠,全程都没有半点好脸色,吓得温宁大气都不敢出。他原是想将缠在腕间的檀木珠都给扔了,反复纠结再三却还是下不了这个手。

蓝忘机之前不让他下山的请求,在昨夜从震惊到心灰意冷又辗转反侧了一夜之后,如同逆反一般地翻涌而上,将他压得喘不过来,索性一早便带着温宁下山去了。

他怕再在蓝忘机身边呆着,可能会崩溃。

蓝忘机的那两句话和如同“我不能说”的沉默,将他的心击得片片尽碎,总觉得原本所有美好的东西都像一场谎言,在被揭开之后,可怕到让他不敢去面对。

——他第一次产生了不敢去问的退缩心情。

蓝忘机虽然是看着他,但是又不是在跟他说话。

一切就仿佛是一场替代的玩笑。

“你怎么还不醒”、“不要再睡了。”

……醒什么?

……谁没醒?谁还在睡?

魏无羡不敢去深究每一个字,却无法控制脑内一遍遍重现这几个字眼,和蓝忘机难过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