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原是正聊得开心的几位少女以为他睡着了,连声音都降了些许,轻言慢语仿若有缓缓柔情,“这时节百花盛开,倒是真的好极。”

着彩衣的女子瞄了眼魏无羡,半是捂着唇小声道:“公子这些日子是在等谁呢?每日都来这里,扒着楼阁往下看,看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好看的,就又回屋喝酒。”

这家酒楼是云梦入口必经的酒楼,就在长街的道旁,若是等一人,在这里居高望远,倒是合适极了。

另一名梳了双髻的少女同是笑着撑脸,接道:“我也奇怪得很,越是日头近了,就越爱问我们‘今日这身如何?’‘好不好看?’‘是不是很俊?’要我说,他虽是从未提到过什么,但免不了是——”

“——少年怀春了呗!”一众少女异口同声地道,在发觉说了同一句话后,嘻嘻哈哈地捂嘴笑了起来,虽是压低了声音,但还是挨嚷着闹成了一团。

“咳。”

清朗的声音从美人靠上传来。

魏无羡撑起一只眼,懒散地看着她们。

“我可还是醒着的。”

少女们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其中一看起来年长些的粉衣女子嗔怪地往他身上丢了朵芍药,笑着道:“我们可不遮不掩,说的就是你。”

魏无羡将花拈起,在指节处转了几转,“怕不是太清闲了,都开始聊起我的事了。”

“哎,公子。”扎着双髻的少女趴在美人靠边,好奇道:“你等的人是谁呀?男人还是女人?”

粉衣女子道:“你不如问那人年方几何?相貌如何?瘦不瘦,漂不漂亮?脾气如何?”

“公子如此在意那个人,定是相貌好极。”彩衣女子道:“脾气嘛,定也是好极了。”

魏无羡嘴角噙着一抹笑,看她们聊得不亦乐乎,观了片刻,似是觉得越聊越偏,便朗声打断道:“行了行了,够了啊。”

“那你说呗。”双髻少女拽着他的衣袖,像个娇憨天真的小妹妹,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任谁都想不到这具稚嫩的躯壳只不过是尘世间一抹孤魂野鬼,就连简单的停留,也是魏无羡用鬼道修筑而成的。

魏无羡被她缠得受不了,拍了拍她的脑袋,“好好好。”

他倚在靠上,端得是细腰长腿风姿无双,眉眼中尽是风流俊逸,细长的眉在思索了片刻后,轻轻地挑了挑,声音拖得长长的,仿佛刻意吊人胃口一般,“相貌嘛……”

“怎样怎样?”

魏无羡微微一笑,“俊极,天上地下挑不出第二个的好。”

听他这么一说,是男是女便心下了然。

“比公子还俊?”

魏无羡伸手比划了下,“比我要俊上一点点。”

“哇!比公子还要俊,那定是俊极了!”双髻少女嘴巴张大叹道。

她下意识地揪住魏无羡的衣袖,急着道:“那脾气呢,脾气如何?”

魏无羡似是想起了什么,眼中满是饶有趣味的神色,“脾气嘛,挺有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