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心道:蓝湛那么忙,云深还要重修,免不了是忙得没空过来找我。

他心道了无数遍,在心里将自己劝诫了无数次,但还是耐不住心里的委屈,将脸埋在被褥里,轻嗅着身上依稀残余的檀香味,一边轻唤着“蓝湛”,一边自行纡解。

自从被蓝忘机从头到脚都疼爱过一番后,魏无羡也是大胆了许多,甚至都有些欲求不满了起来,总想着被蓝忘机摸一摸,或者是被他抱一抱,最好是被他揉在怀里一整晚。

待魏无羡清醒过来以后,脸色红红白白地胡乱擦着腰腹处的浊液,思索起自己是不是身心都离不开对方了,怎么才分离了半个月就想的要死。

他这几天总觉得提不起精神,就像是心神都被人牵去了姑苏,半点魂儿都没剩下。

“唉。”魏无羡如同嚼蜡一般地嚼完了排骨,将骨头吐在了桌上,魂不守舍地叹了口气。

江澄被他这样子弄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只恨不得抱着碗离他三里,“你叹什么气?”

魏无羡:“叹气关你屁事——”

“宗主!有信传来!”门生急匆匆地从门口跑了进来,将一沓信送到了江澄的手里。

信件统一在门廊那边收得,然后将其送入内府。江澄翻了翻手里的信,被魏无羡凑过去随口无聊道:“有没有我的?”

江澄瞥了他一眼,“美得你,你这个闲人,从不管事,谁会给你寄信。”

魏无羡心安理得承认道:“也是。”

“兰陵那边传来的大抵是告知清谈会的日子,清河那边怕不是又要办什么兵器宴,啧,姑苏……”江澄翻着手里的信,指节一顿,似是有些奇怪地将手里的信封看了又看,转头看向魏无羡:“见鬼了,还真有你的。”

魏无羡懒懒地看了一眼他手中的信,在看清了字迹和封面的“魏婴亲启”四个字之后,像是瞬间被人抽中了尾椎一般猛得跳了起来。

“给我!”魏无羡身体越过半张桌子,想要将信从他的手里抽出来。江澄“嘶”地往后避了避,奇道:“姑苏谁能给你寄信啊,还‘魏婴’……”

他没坐稳,就感觉一股大力从脚下袭来,差点将他从椅子上掀了下去。

江澄登时稳下身形,手里却是一空,好不容易坐稳了,抬头便见魏无羡抢过信,火急火燎地跑出屋了。

江澄骂道:“不就是一封信,魏无羡你至于这么急吗?又不是你意中人给你寄的!”

魏无羡声音远远地传来:“哈哈哈哈师妹你不懂!”

江厌离笑着往江澄的碗里又盛了一碗汤,笑着道:“估计是很重要的事情吧,有些日子没见到阿羡这么开心了。”

可惜江澄这碗汤还没喝完,抬头便见着魏无羡如同火烧了屁股一样地门口跑,身姿如同方才奔回屋里一样急切。

江厌离:“阿羡,你去哪?”

魏无羡高声道:“师姐,我出门有事!过几天再回来!”

江澄啐道:“神经。”

魏无羡懒得骂回去,心道这人估计一辈子都得单着。

他将怀中的信在心口捂得热热的,总觉得心尖上又酸又胀又软,却又甜得直往喉口上冒。

——山不来就他,他便去就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