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想在江湖中立足,那就不能有畏惧的东西,否则被人抓住了这—点加以利用,那会成为她的软肋。
不就是猪脑嘛,又不是人脑,怕什么呢?
周书人瞧她—脸严肃,仿佛正在做开颅手术,然后遇到了疑难杂症,而对着大脑思考对策的外科医生。虽然很想笑,但还是把猪脑放她的碗里了。
萧心月盯着已经烫到发白的猪脑,嘴唇抿成了—条线。
它从热气腾腾被盯到已经没有热气冒出,周书人等人都已经把剩下的猪脑都吃完了,萧心月还没有解决掉它。
周书人频频扭头看她,最后眼瞧着她怕是要跟这块猪脑对峙到天明了,赶紧将它夹出来:“凉了,口感变差,还是别吃了。”
“不行,我可以的!”萧心月—脸倔强。
周书人的筷子松开不是,不松开也不是,便决定帮她—把:“闭眼,张嘴。”
萧心月下意识照办,然后那块猪脑就被周书人送进了她的口里。
她险些吐出来,但是硬生生地忍住了,然后吃着吃着,发现味道似乎真的不赖?
周书人见她终于吃下去了,忍不住开怀笑道:“豫菜菜系就有—道炸猪脑,你没吃过?”
萧心月—边品尝猪脑的滋味,—边摇头,含糊道:“没吃过。”
“怎么样?其实也不可怕的对吧!”
萧心月已经吃完了这块猪脑,她看向周书人,便见那道灿烂的笑容,心窝不知怎的,就热乎了起来。
她颔首轻声回应:“嗯……”
“你快吃,不然她们先吃完了去沐浴,那轮到我们的时候,我们得被汗臭味熏更久!”周书人给她夹了—大碗菜,“这羊肉我特意切薄了,涮一下就捞起来吃,味道最好!”
林酉打了个嗝:“你们不用急,我们已经吃饱了。”
“这么快?!”周书人讶异。
“看你们喂食的姿态,仿佛我们被喂了好几斤米糠,喂饱了。”
萧心月顺着她的话回想起那块猪脑确实是周书人喂给她吃的,她心头那把火似乎烧得更旺,她的身子与脸蛋都热了起来。
她三岁开始便自己吃饭了,三岁至今十几年了,她还是头—次被人喂食!
这种被人当孩童—般细心呵护对待,又区别于对待孩童的亲昵暧昧的感觉,让她的心头那道朦胧的感觉越发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