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记下时间,她挂了电话。
周琅抬起手揉了下眉心。
昨天是第十一天,纪绣年还在外面出差, 她心里实在绷不住了。
晚上她算好时间给纪绣年拨电话, 那边应该还是下午, 可电话响了很久也没人接。她强撑着困意不肯睡觉, 等到凌晨三四点,依旧没有打通。
直到天边泛起浅浅的蟹壳青, 她眼皮酸涩,没撑住睡着了,只睡了两个小时就被起床闹钟吵醒。
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她难以形容那种握不住的感觉。
这个人曾经突然离开她的生活,哪怕过了这么久,她也经常会做梦。
梦到还是她走在异国他乡的路上,找不到纪绣年了。
有时是忽然找到她,可梦一醒才知那只是虚空。
她将低沉情绪压下去,简单洗漱后去公司。
上午在开一个重要的视频会议,整整四个小时才结束。
从会议室里出来,她就看到纪绣年打来的无数电话,都没接到。直到最后一通电话,她控制着情绪,只说了几句就挂断。
周琅揉了揉眉心。
还是太…患得患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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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完那一通电话,纪绣年赶着登机,没时间回拨过去,大概也能猜到是这些天冷落她了。
她会想给周琅打电话。
可有时她忙完工作回来,和国内的时间根本对不上。
骤然拉开的时间和空间冥冥中有种距离感,让她产生那种错觉,仿佛还是分开的那些年。
有无数次,她想见她,却只能忍住。
纪绣年看了看窗外洁白的层层白云。
还是…太患得患失了吧。
所以琅琅会很生气吗?
会有多生气,会生气到…想要分开吗?
她轻轻舒了一口气。
目光落在遥远的天际,毫无焦点
方寻就坐在她后面,还在抱怨之前事情:“这个会务组怎么回事,非要没收手机禁止拍照,这不是不能理解,可也要安排负责人的工作人员啊,直接开车把我们的手机带走…真是过分。”
纪绣年听到她的声音,在心底提醒自己等会要把事情缘由跟周琅说清楚。
飞机晚点一个小时,落地时明川正在下大雨,有的同事有人来接人,有的正在拦出租车。
纪绣年站在原地没动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窗外的大雨。
有同事打好车,邀她一起走:“纪老师,一起回去吧,我们顺路。”
纪绣年笑着摇头:“不用了谢谢。陈老师,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她站在路边,伸出右手,接住屋檐上落下来的水。
刚才周琅问了她几点的航班,但并没有说要来接她。
她隐约有些出神,没想到被人一把握住手:“好好的淋雨做什么?”
纪绣年侧过头:“…琅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