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一点小事。好了,我还有文件要看,你们回去吧。”
再多的她根本不愿意提一个字,旁人也逼不了她。
门悄悄关上了。
没多久,周响又来敲门。
少年求生欲很强,只探进来一个头:“姐…那个谁…纪安扬他干嘛了啊,他刚电话我,让我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没事,你去睡吧。”
周琅挥了下手,她总不能跟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较真生气。
如果他说的谎话,以周琅对他的观察,他是个很有分寸的孩子,是因为寄人篱下所以才说寄住吗?
如果他说的真话…那纪绣年为什么要骗她?
后一种假设甚至比前一种更让她压抑,也喘不过气来。
她就那么想…推开她吗?
“姐…你怎么啦?”
“出去。”
“哦……好吧。”
周琅没了耐心,走过去直接把门锁上。
灯也关了,她在黑暗中坐了一夜。
窗外雪渐渐停了。
天也渐渐亮了。
她下楼,开车,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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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绣年在会议室,听郝书游说毕业生作品展的进度。
现在展厅布置完了,之前的作品征集也差不多进入尾声,现在要利用假期时间,对作品进行打分和分档,并决定作品位置的具体放置,暂定在开学后,3月初开始对外展出。
“纪老师?”
“…纪老师?”
“嗯?”
纪绣年猛地一下抬起头,大梦初醒般的环顾四周:“怎么了?”
郝书游示意方寻把文件推给她:“你先看看。”
方寻挪过去,把重点都圈了出来,小声说:“纪老师,你看看这一段。”
她也注意到纪绣年上午一直神游天外,偷偷看了她好久,看到她眼下的青黑,怀疑她是不是一夜没睡,有好几次想提醒她专心,可总觉得她情绪低沉,又犹豫了。
纪绣年嗯了声:“谢谢,我看一下。”
哪怕隔了几个座位,郝书游也看出来她状态实在不好,于是没再点她发言。
中间郝书游接到学校领导的电话,说了句抱歉,先出去了。
其他人也三三两两出去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