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前就回来,午饭不吃、晚饭也不吃了?陛下丢给你什么难题了?”穆凉将册子合上,莞尔打趣。
林然心虚,目及外间漆黑的夜色,恍然意识到时辰不早了,站起身道:“那回屋。”
她不说是何难题,穆凉不言,乍想起册子,翻看最后书写的那页,赫然写着中书令、联姻之类的言辞。
恍然明白,她平静地将册子合上,虽林然一道回去。
半日未进吃食的人,饿得饥肠辘辘,林然大口吃饭,穆凉在旁看着,也不言语,也不问白日入宫的事。
待吃饱后,林然擦擦嘴,才道:“我知你那日为何生气了。”
穆凉沉默,面带正色,敛去往日的温柔。林然最见不得她这样的神情,总觉得她做了大逆不道的事,吞了吞唾沫,再度开口:“中书令心思不正,又已老迈,你无需与他一般见识。”
半晌,还是没有回话,她耐不住性子,“你怎地不说话?”
“我倒觉得江宁不错。”穆凉徐徐道。
林然惊讶得眨眨眼,暗道她是不是被气傻了,无事装什么大度,她摸到茶盏饮了一口,回她:“你看上她了?”
穆凉颔首,林然讽刺她:“那你自己去娶,莫来寻我。”
“我如何娶?”
“随你怎么娶,莫来烦我。”林然觉得生气,好像一拳头打进棉花里,浑身无力,打不起精神。她将茶盏放下,起身离开:“我去沐浴。”
她罕见地冲着穆凉发脾气,吓得婢女不敢喘气,等她走后,才看向夫人。
穆凉眉梢眼角尽是笑意,好似是故意将家主气走,她们顿时处于云雾中,不敢发生何事。
林然被气走后,穆凉枯坐半晌,才起身回屋。
彼时,林然早就沐浴归来,全身带着朦胧湿气,见她也不说话,吩咐婢女去取药。
睡前喝药,是崔大夫嘱咐的,她害怕得罪崔大夫,半月的苦参实在不想喝了。
药汤温热,恰好入喉,她憋着一口气,扬首喝尽,背过身去,自去上榻就寝。
脾气长了些,敢与穆凉生气了。婢女瞧着两人,气氛冰冷,不敢多待,收下药碗就退下去。穆凉也去沐浴,回来得也快。
她上榻,林然不动,她知晓将人气着了,心里也是暖暖的,随意道:“之前你骗我去江南,父亲送我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