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耽搁了,今日崔大夫来了吗?”穆凉掰过她的手,瞧着一双手无往日莹润之色,道:“你这是做什么了?做重活也没你这么费手。”
“我剥莲子的,晚上喝汤。”林然将手背在后面,想起一事来,道:“崔大夫又骂我了。”
“嗯,上次骂你,你记住了?”穆凉坐下,唤人去取了药膏来,闻她言语中的又字,有些诧异。上次见崔大夫是三日前,昨日才说改成日日一次诊脉。
三日前的事,这是记住了?
她惊喜抬头,林然却道:“婢女说的,她说上次崔大方骂得我头都没有抬。”
穆凉空欢喜一场,略有些失望,但见林然欢快之色,也就释然了,急不得,不如徐徐图之。
第二日的时候,崔大夫又来了,林然记得他,恐又被他骂,就紧紧闭着嘴巴,直到诊脉后也未曾说话。
唠叨的人一旦不说话,让人感觉不适应,崔大夫收拾药箱的时候看她一眼,“我昨日改药的时候,把小东家毒.哑了不成?”
林然不知话意,吓得脸色一白,“会变哑巴吗?”
“那就没有哑巴,我还以为你哑巴了。”崔大夫将药箱收拾好后,递给穆凉一张药方,道:“烦请东家抓药。”
“好。”穆谅接过,命婢女去药铺看看。
崔大夫虽凶,医术也好,就是面对林然时心虚,治不好人家的病,也是羞愧。
他一走,玄衣则来辞行。
林然看着相貌陌生的英气女子,脑海里搜寻一遍,不认识此人,还是没有说话,手中把玩着九连环。
她垂首不语,玄衣就知她又将自己忘了。林然但凡记得一人,再见时会先开口说话。不记前尘后,性子变得纯良,不似在洛阳时阴狠。
玄衣叹气,给林然行礼:“家主。”
林然抬首望她,不知何意。玄衣俯首跪地,诚恳道:“今日臣回洛阳,家主遇事多保重。”
她自称臣,林然又是一呆,“你也魔怔了吗?”
“臣……”玄衣一噎,心口顿觉难受,无语凝滞,半晌不语,再多的道理到了家主这里,都是讲不通的。
穆凉起身扶起她,低声道:“莫要与她计较了,上次还说我在说梦话。你路途之上且要安全,回洛阳后送平安信来。”
“谢郡主关心。”玄衣起身,目光还是落在林然身上,久久凝滞,也不知该说什么,冲着两人再度行礼,这才转身走了。
穆凉送她出府,又让穆槐送她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