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皇冷冷道:“那是他咎由自取,未革去他的侯爵,已是朕开恩。”
苏长澜哑口无言,怕惹祸上身,只好悻悻退下,反是穆能欲再求情,张口时瞧见秦宛冲他微微摇首,示意莫要再说话。
他一咬牙,也跟着退下,反是林然默然起身,跟着秦宛离开。
林然猜到这般的结局,五万北衙军是块肥肉,就看信阳能不能吃到,吃不到就只能拱手让人了。
她无所畏惧,让秦宛侧眸:“林家主不怕吗?”
林然回神,眯眼一笑:“怕什么,肌肤之痛罢了,我本就是习武之人,跌打滚爬是家常的是。幼时练不好武功,教习师父也是会罚的。”
“他们罚的可与宫里不一样。”秦宛善意提醒她,瞧着她清瘦的身体,眸色显出几分悲悯来,道:“你不该惹苏玄。”
“祸从天降,躲不过去了,我只好奇苏玄将军的伤势。”林然止步,瞧着内侍手中的红木杖后,摸着自己下巴,阿凉回去又该心疼了。
秦宛也不瞒她,诚实道:“腿骨断了,怕是站不起来了。”
“他还没死呢。”林然可惜,苏家的人真是命大,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都死不了。
看着尽职的内侍,她忽而灵机一动:“秦大人,可接受我的贿赂,您不缺银子,长乐殿下也是缺的。”
秦宛莫名一笑,对林然的实话也是佩服,敢正大光明贿赂她的,也只这个初出茅庐的少年商人了。她可惜道:“收你十万两银子,殿下约莫会开心半月,可惜有人盯着,我想收也是不行。”
林然也可惜:“那倒是哦,既然银子不行,那就买些好的伤药就是了。”
她无奈地看着秦宛,而后俯下身子,在内侍举杖前,不死心道:“秦大人考虑下,一半也成。”
廊下内侍都是秦宛的人,宫内这么多年,也有自己的人脉,她瞧了一眼行刑的内侍,颔首道:“一半也成。”
“银子可没有一半,我替长乐殿下将浮云楼的账给填平了?”林然摸着自己的肩膀,心中到底有几分畏惧。
又非铁骨,哪会不畏惧肌肤之痛的。
浮云楼一直是秦宛心中的谜,可惜她的人无法渗透进去,不知长乐在外到底是否真的洁身自好,只摸摸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