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未曾说,我也猜到了,多半是这样。”
“陈知乾的错,我为何要承担?不借,银子丢护城河也不借。”林然一傲娇就脾气上来了,抬脚就走,想起答应陈知乾要保下他的一脉,又折回脚步,与穆凉道:“你先别给,我想想。”
林然惯来大方,遇到穆家更是不在乎银子,穆凉心知她又要被父亲坑了,就劝道:“那些旧将不如让信阳殿下去安抚,父亲安抚只怕会惹来麻烦。”
这是积攒威望之刻,新朝中旧将占了一半,信阳又是旧日大周的公主,她去安抚,那些旧将感恩铭记在心,他日有何举动,也会得人心。
“也可,我让人去将银子给信阳送去。”林然心中有了计策,让信阳去保下东宫一脉,姑妈保侄子,天经地义。
她匆匆出门后,上了马,才后知后觉哪里不对,阿凉与信阳殿下之间关系不大好,为何要主动将这个好事让给信阳殿下?
阿凉转性子了?
或是知道了她的身世,对信阳殿下改观了?
这个想法瞬间就被否认了,哪里有这么好的事,尤其是多年前信阳殿下逼阿凉去和亲,心结怕是解不开了。
策马而走,一路上都在想,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婆媳关系?
到了浮云楼后,外间围了很多兵,瞧着服饰,像是北衙军。北衙十军,分布的人员较多。
洛阳城内三军为主,分别是保护宫廷安全的金吾卫,南北衙军。巡防营不在内,人数较少些,只是苏家的人在北衙军当差当腻了,还是说苏家的人太目中无法了。
林然靠着车壁想了会,唤人去找信阳殿下,或者唤来玄衣也成,这么好的把柄岂不是浪费了。
浮云楼开门做生意,上接皇孙贵胄,下到街边乞丐,只要给的起银子,就能进门。蛮狠无礼的也多,平日里都是九娘陪做小人,今日碍着春字楼内有林肆,才一直大胆抵抗。
苏氏一党如日中天,信阳近日又称病不朝,无人抵挡,就不免有些放肆了。
纵在天子脚下,也敢做违规之事,尤其是浮云楼内四楼的姑娘看心情接客,惹得人不满,才引来了今日祸事。
浮云楼是销金窟,却也不是有钱就为所欲为了,惊鸿一人就神秘,一舞让人销魂,可她又不接客,只接信阳一人,让人垂涎三尺。
惹恼了领兵的人,就是这般的下场。
林然下车,躲进了一旁的酒肆里,着人给九娘传话,大可去闹,将这些当兵的惹怒了最好,至于春字楼内,一人都不给进。
酒肆里也围着不少人,靠近街道的窗户都被人包了,她只得在大厅里找了一位,静静等着这场好戏。
浮云楼前后门都被围住,想要从后面进去都是不成,百姓议论纷纷,很是热闹。
她唤来掌柜的,道:“外间百姓也是辛苦了,你去送些茶水点心,算我的账上,务必每一人都能喝到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