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把钱还我。”

许柳一怔。

叶清涵则又说,“连本带利。”

许柳:“诶我这次婚礼还花了大几百万呢。”

叶清涵说着就要走,“一码归一码,这钱你找叶樱要去。”

被提到名字的叶樱条件反射的看过来,她刚才没在意,这才发现掐了一天的两个女人什么时候又搞到了一起。

许柳还是那个样子,倒是叶清涵看起来好像是没那么凶神恶煞了。

“叫我?”叶樱问。

叶清涵一边往洗手间走,一边说,“你许阿姨让你还钱。”

许柳:“……??”

“没没没,没有的事,”许柳赶忙解释,“别听你妈瞎说。”

说话间,叶清涵已经进了洗手间,关上门,彻底杜绝了外面的声音。

可能是时隔太久,对真相的需求也不再迫切了,所以听完了许柳的这些解释后,竟也没有什么特别强烈的感觉。

许柳以为她恨她,确实,起初的那几年,她很恨她。

但就算恨,三百万的恨意对叶清涵这样的人来说,也不足以延续二十年之久,她真正恨得是许柳的背叛、欺骗和隐瞒。

她以为她们亲密无间,彼此没有任何的隔阂,结果到头来搞得像她一厢情愿。

许柳根本就不信任她!没信任过!

许柳看了一会洗手间的门,确定看不出什么花儿来了才收回目光,她又冲着叶樱声明了一边叶清涵刚才的话是胡说八道,然后才挠了挠鼻子,装模作样道,“那我就……就先走了?”

出于各方面考虑,李文斯下意识的客气道,“天都这么晚了,开车不安全吧,要不然……”

“确实不□□全。”许柳一脸严肃的接过话,“那要不然我就不走了?”

李文斯:“……”明知道对方不是什么客气人,她还偏要客气这一嘴。

一定不能让丈母娘知道这事。

许柳被安排在了二楼的小客房,条件略简陋,但许老板却如鱼得水似的丝毫不见嫌弃。其主要原因不外乎隔壁就是叶清涵的房间,要是家里隔音差点,夜里没准还能隔着墙聊会天。

许柳知道曾经的自己错的有多离谱,也知道自己给叶清涵带来多少伤害,如今说她改邪归正了也好,重新做人了也罢,她想做的只是尽可能的去弥补那些年轻时候的荒唐。

她可以把如今的一切都送给叶清涵,作为赔罪,她也可以承受她所有的情绪,任打任骂。

她不奢望一切还能回到过去,能不浪费时机的多看两眼便算满足。

或许在别人眼中,她给向来不苟言笑的叶老板带来过不少欢声笑语,她曾经让叶清涵变得柔软,变得平易近人,但却也是她,让那样好的叶清涵再次回到了原本冷漠死板的模具里,像个彻底丧失了情感的机器人,将自己完全封闭在了没完没了的工作里。

这些,都是她的错。

许柳向来不会将自己深沉的一面展露在别人的面前,所以直到关上了房门之后,她才渐渐将脸上的笑容收起。

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幕,忽而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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