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她有记忆而来,带着她的女人总是小心翼翼的,多半时间在赵曦的跟前也是低着头,很卑微、从不见她有这个家另一位女主人的样子。
不管赵曦说什么,她都没有过异议,童年里的大多数时间,都是赵青岚在一节节不同的补习课之间,觑见她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只开最暖的那盏落地灯,一直看着窗外的样子。
“妈妈不去睡觉吗?”
“我再等等,青岚先去睡吧。”
那次正好赵青岚听见了她们先前的通讯,疑惑地问:“可是母亲今天不回来……”
女人垂着眼帘坐在那儿,很轻的应了一声:“对……”
赵青岚惴惴不安地站在不远处,总觉得自己像是打碎了什么东西,惹得妈妈不高兴了,她小心翼翼地想要补救,才哄得对方笑出来,领着自己回了屋,第二天夜里又是同样的姿态。
她永远在等那个没怎么正眼看过她的人。
印象中唯一一次鼓起勇气的争取,是发觉她跟舒幼盏的关系不错,三番两次带着她去舒家拜访,却被赵曦语气凉凉地提醒:“朋友是弱者才需要的东西,以她和舒幼盏的身份,这辈子都不可能成为朋友,你该注意自己的行为在给外界传递什么信号。”
omega低着脑袋,披在身上的衣服单薄得很,风大一些或许能将她连人带衣服吹跑,她语气嗫嚅着道歉,却在赵曦擦身而过的时候,很小声地又补充了一句:“可是……青岚很高兴。”
“她还这么小,就要学这么多东西,压力会不会太大了?我、我只是想让她高兴一点……”
当时赵青岚就站在她身边,被对
方牵着手,感觉到对方每多说一个字,手里都渗出更多的汗水。
最终那些话止于赵曦回眸而来的目光。
“高兴?”
她的视线落下,刮到赵青岚的身上,不知道怎么回事,赵青岚顶着她的目光,悄悄地挺直了脊背,直直地看过去,像是要为谁撑腰似的。
这个细节被赵曦看在眼里,她似乎觉得有趣,扬了下眉头,出口的话却是与神情截然相反的残忍:“她不需要这种情绪。”
旋即,赵曦看向已经有些瑟瑟发抖的女人,信息素还没怎么释放,omega就已经脸色苍白,双腿发软,她漫不经心地正了正自己的帽檐,重又启唇:“她的教育里不用有omega懦弱的温情——”
“从今天开始,你搬去别院住,减少跟她的见面时间,我不想哪天回来看见赵青岚变成一个优柔寡断的东西。”
“赵青岚……”
黑暗中传来小小声的呼唤,把她从记忆里□□,赵青岚转了转眸子,隔着这么些距离,都能瞧见舒幼盏将自己团成一团坐在床上的模样。
她没出声应,本来想装作睡着,谁知舒幼盏却往床外侧倾了倾,犹豫着问她:“你怎么难过啦?我不问了还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