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幼盏点了点头,「哦」了一声,又冒出一句:“可是我晚上也在这里,外面的看护间就一间啊。”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钟。

微尘在窗边阳光里上下漂浮,肆意翻滚于烈焰中。

赵青岚怀疑自己的耳朵一下子出了什么毛病:“你说什么?你晚上睡这儿?”

刚才医生的交代是什么来着?

让她尽量保持心情平静?

赵青岚倒是想稳定情绪,可是只要一想到跟舒幼盏共处一室。

尤其是在漆黑的、将人内心思绪放大的夜晚,她感觉自己绝对没法保证晚上会不去爬舒幼盏的床。

到时候平不平静就不是她能控制的事情了。

闭上眼睛深呼吸几口气,赵青岚努力让自己的神情不要显得那么狼狈:“幼幼,这里的环境没有家里舒服,你晚上回家睡比较好。”

舒幼盏在她怀里待了会儿,只是一下下眨着眼睛看她,好似从刚才的提议到现在的拒绝都没什么心情波动。

就这样盯着赵青岚看了半天,她突然弯起唇角道:“等等,我给你示范一下。”

赵青岚:“?”

她还没反应过来,怀里已经是一空,不知怎么,让她条件反射地拢了拢怀抱,睡莲花香味的主人离开,让她那些原本隐于静寂下的不安和暴躁重又翻滚起来。

舒幼盏直接走到了病房外面,只隔着门上那半透明的玻璃看她。

五分钟之后——

监测赵青岚状态的仪器开始「哔哔」作响,走廊上的医生护士都集体出动,舒幼盏赶紧把他们都安抚了。

并且在赵青岚自己意识到不对之前,重新走进房间里。

并且释放出信息素,重新把空气里那些张牙舞爪的彼岸花全部缠得老实一些。

她走回床边,没有说话,赵青岚却已经抚着额头无奈笑了出来。

如今舒幼盏就是稳定她信息素最好的药,连赵青岚自己都不知道情况怎么会变成这样。

若是让人离开,马上她就会出问题,而如果舒幼盏不走,晚上留在这里,也不见得能安全到哪里去。

舒幼盏戳了下她的肩膀,理直气壮地问:“现在还想让我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