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了侧头,下巴轻轻地压在舒幼盏的头顶,距离这样近,她们曾亲密的痕迹也没有减少,夜夜入梦的睡莲味道真切地涌入鼻尖,勾起她所有的躁动。

哪怕舒幼盏并没有回应她的这个拥抱,赵青岚也已经足够满足,沙哑的声音里带着喟叹:“因为想你,很想你。”

舒幼盏落在身侧的指尖轻轻动了一下。

像是不经意的颤抖。

她只是垂着眼眸,同样在赵青岚那不甚明显的,透着丝丝缕缕血腥意味的花香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一些,可还是掩不住那一点、无法形容的委屈:

“可是你走的时候,也没有告诉我。”

赵青岚想到那天晚上拿着手机编辑了许多次,最终都没有发出去的消息,本来是打算第二天到了学校里再道歉的,然而凌晨五点多就被赵曦让人叫醒了,上飞船的时候想起来拿出手机,空间跳跃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信号。

“我……”那些解释的理由到了嘴边,依然化作最苍白的道歉:“对不起。”

她说:“我以为你不会在意。”

如果早知道舒幼盏也会想念她。

或许在队友们聊着那些偷偷找信号的方法时,她也会像是乱了纪律的兵一样,顶着没有尽头的风雪,就为了收到那么一条迟到的信息,又或者是在滋啦啦的电流声里,在呼呼的风声里,扯着嗓子想要给家里送一句平安。

舒幼盏不知道怎么接这句话。

可是贴近赵青岚嘴唇的那一侧耳朵,却在那热意笼罩的气息里,红了一些。

……

就在舒幼盏准备问她近况的时候,赵青岚蓦地转过身往屋外的方向看去,与此同时,一声明显的动静传入:

“咳咳。”

舒幼盏一听到这种动静,无端端心里有些虚,抬手想推开赵青岚,但是掌心碰到对方肩膀的刹那,又轻轻攥了起来,好像开了窍似的,知道这样有些伤人。

反而是赵青岚眼底拓开笑意,主动放开了她。

军医陆医生走进来,上下打量了一番她们俩,重点落在她们一身白、一身黑的明显军装颜色上之后,往里走了两步,仿佛看透了什么一样,悠悠出声道:

“说吧,什么毛病。”

舒幼盏被那目光看的脸有点红,却假装置若罔闻,瓮声瓮气地说:“她,手上有点伤……”

赵青岚出声解释道:“有冻疮膏吗?”

陆医生扫了眼她举起来给自己看了眼的手背痕迹,猜到某些行星的极端恶劣气候,也没多问,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个药膏,放到桌子旁边,又潦草地写了张单一并压过去,扬了扬下巴,出声道:

“一天两次,注意保暖,戴好手套,少碰水。”

赵青岚道了声谢,取过药和单子,主动往外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