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她们去戏院了,穆絮虽来长安城有些日子,但却从未去过,也只在路过时,隐隐听到过从里面传出来的唱戏声,二人能在一起看戏,那更是没有。
她们去了茶楼,喝着茶,同时也听着说书人在上面讲述着,那一个个荡气回肠的故事;她们去了白马寺,也去了学堂,听着木鱼敲打的声音,还有莘莘学子传来的读书声,回忆着之前的相遇,再说起那时,不禁默契地相视一笑。
也在这一日,长安城中遍布她们的身影,她们一起走了所有走过,与那些还未曾走过的路,而今日的且歌,也像是真的完全挣开了身份的束缚,与穆絮谈天说地,任意玩闹。
时间流逝得很快,一转眼就已近黄昏,也该是时候回府了。
穆絮本想为且歌做上几个菜,可进了庖房一瞧,竟也就几个素菜,连肉食都没有,便想着出去买些回来,“庖房里没什么东西,我去买些来,你在府里等我。”
且歌道:“不必了,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
穆絮却坚持,但正要出门时,又被且歌拉住,听她道:“我想跟你多待一会儿。”
如此直白的话,且歌从未说过,如今终于听到了,却带有些别的意味,穆絮不愿多想,只能答应道:“那我煮些面食,可以吗?”
“嗯。”
穆絮在忙,且歌也不愿闲着,在她数次强烈要求下,穆絮最终答应她可以帮忙摘洗菜叶,但除了摘洗菜叶之外,别的什么都不许做。
摘洗菜叶用不了多少工夫,不过片刻的事儿,又不忍穆絮辛苦,想着再做些什么,便频频请示穆絮,跟小乐子请示杨灏时的语气相比,那是有过之而不及,穆絮皆道不用,且歌可不由她,不是递个勺,就是加个柴,要么就是趁穆絮加柴之际翻炒锅里,每回都遭到了制止,但每回就是不歇着。
穆絮加柴去了,且歌只觉得机会来了,又想帮忙,可这手还没碰到锅铲,一道眼神就落在了她身上。
“我只是想帮你忙嘛。”
连且歌自己都没发觉,此时她的语气略带委屈,甚至越说到后面,她的声音便越低,无任何底气。
见穆絮不说话,还就这么一直看着她,脸上及其眼中都有些不悦,她讪讪收回手,像极了被杨灏连累,惹父皇责备她时的样子。
穆絮添了把柴,又瞥了且歌一眼,见其耸拉着脑袋,模样别提多委屈了,既觉得好笑,又有些无奈,“你就站在那儿,不许动!”
且歌应道:“好。”
且歌规规矩矩站到一旁后,穆絮做饭也做得认真起来。
且歌看着穆絮认真的模样,怎么瞧都怎么欢喜,因穆絮没有分给且歌半点注意力,故即使且歌走到她身后了,她都还没发觉。
锅内的菜与猪油混合,随着柴火的升温,发出了“滋滋滋”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