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开始,江怀盛便时不时看向穆絮,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故而也知且歌饮的这杯茶原是穆絮饮过的。
她二人都已经这么不分彼此了吗?
嫉妒与愤怒相互交融,并且一同侵蚀着江怀盛的理智,他离爆发也越来越近。
甘萝萝见江怀盛的身子隐隐在发抖,担忧道:“怀盛,你怎么了?”
现下的处境,不禁让江怀盛想起穆絮的大婚之日,他有心带穆絮远走高飞,可结果未能如他所愿,如今也是一样,即便有心带穆絮走,却还是无能为力。
但归根结底,这一切都是且歌的错,若不是且歌的出现,穆絮又怎么会与他分离。
江怀盛实在不懂,这个女人人尽可夫,淫.乱至极,且道德败坏,遭受了全天下人的唾弃,乃皇家之辱,沧蓝之耻,如此肮脏的女人,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还要活在世上危害人间!!!
上天又为何如此不公,凭什么让且歌生在皇家,一出身就拥有了无人能反抗的权力,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得到想要的一切,而他要经过十年寒窗苦读,受苦受累,去考取功名,考上了还要看人脸色,被冷落,无所作为,最终只能靠女人才能上位。
这凭什么?
江怀盛越想越偏激,一个女子,就因为身份尊贵,便能呼风唤雨,临驾在所有人之上,看他如蝼蚁吗?!
江怀盛既怨又恨,就在他快要失控时,甘萝萝又唤道:“怀盛?”
“怀盛,你到底怎么了?”
嘴里快脱口而出的话,因甘萝萝的呼唤,使得他咽了回去,而他的理智也被逐渐唤回,他怎么忘了,甘萝萝还在呢。
他若说了,那不就是自己毁自己的前程么?
还真是个毒妇,竟然用穆絮来激他!
他本就无力与且歌抗衡,若将前程断了,只怕更无法与且歌斗。
江怀盛可不傻,他不能上且歌的当,俗话说的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今日他忍了!
江怀盛看向甘萝萝,眼神中示意让其安心,他没事。
后又对且歌道:“多谢关心,不过是坐得久了些,腿麻罢了。”
且歌听了噗呲一笑,笑得众人莫名其妙。
江怀盛黑着脸,看向且歌的眼神尤为不善,简直是将其视作了疯女人。
且歌可不在乎别人的目光,尤其是江怀盛,等笑够了,她才缓缓道:“江大人真是有意思,原来我只听说过打仗会先喊口号,没想到江大人坐起来也要先拍拍桌子。”
将打仗一事与他对比,不仅仅是在讽刺他虚张声势,还在说他有病,不然哪个正常人会这么干?
若是江怀盛否认,那便要解释方才他因何拍桌子,不然也只能乖乖默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