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冲她这个钦差!
碎布条还系在且歌的腰上,而她的手又拉着那碎布条,她看了看窗外,只有留下一人拖住那刺客,另一人才能获救。
她若豁出去保住且歌,那且歌又会来救她吗?
穆絮抬眸,她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外表无害,其美貌更是能令所有人沉沦,可就是这个人,蛇蝎心肠,将她视作玩物,又拆散了她和江怀盛。
这样的人,她应该救吗?
她不应该,因为她怨且歌,怨且歌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她的痛苦之上,且歌根本就不知道、不理解,甚至不在意她到底有多痛,且歌只在乎她自己快乐与否。
若是且歌没有赠金丝软甲给她,若是这些刺客是冲着且歌来的,兴许她就能丢下且歌自己走了,不会有半点愧疚之心,可是...这些人分明是冲着她这个钦差来的,且歌本是被她所连累。
穆絮紧攥着那碎布条,十指也随着她的用力,深深地陷入了掌心,待她再抬眸,眼中的犹豫不复存在,唯有决绝,“殿下你快走!”
穆絮眼中变换的情绪实在是太过精彩,其做法更是令且歌动容,“那你呢?”
穆絮松开了那碎布条,故作轻松道:“我有殿下给的金丝软甲呀,他们此行的目标应该是我,待殿下走后,再回来救我便是。”
说罢,还从嘴角强扯出一丝笑容来,毫无疑问,她也是怕的,心里更是忐忑。
她不知且歌能否脱困,更不知且歌来不来得及救她,或是会不会来救她,可她不能害得且歌为她丢了性命,即便她怨且歌拆散她和江怀盛。
再者,也只有且歌脱困了,她才能有一线生机,她别无选择!
且歌自小到大,经历过无数次刺杀,有来自朝中的官员,有来自手足,有来自后宫,也有来自虎视眈眈的外邦,有太多人豁出性命去保护她了,奴才为主子尽忠,一直以来都被视作天经地义,她也从最开始的带着那几分感激,到最后心无波澜,她所能给的便是找到其家人,好生安顿罢了。
可此时,她心中却生起一种莫名的感觉,很奇怪,明明在这么慌乱的处境,竟让她觉得异常安心与感动,她不过一句戏言,这傻人竟当真了?!
竟真的愿意去保护她!
穆絮催促道:“快走!!!”
话音刚落。
“嘭——”
房门被踹开了,一把银晃晃的刀率先进了房,随后是那握着刀的“农夫”。
瞧二人这架势,那“农夫”也知她们是想逃跑了,他轻呵一声,嘲笑她二人的不自量力。
“穆大人,得罪了!”那“农夫”摆弄着手中的刀,虽并未将目光放在穆絮身上,却又对其道:“既然挡了我家大人的路,那就哪儿也别去了,还是下去见阎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