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徐来,穆絮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当即脸色变得煞白,那一大片血色如火,灼伤了她的眼,更是刺痛了她的心。
她已顾不得方才且歌问了她什么,她又该如何应答,周围的一切仿佛与她没有半点干系,她的整颗心都在江怀盛身上。
穆絮最大的弱点便是心软,连与她不相干的人,她见了都得求情一二,这是她的本性,改不了,江怀盛已经这副惨样了,穆絮竟由始至终都未曾开口求过一次情,不论穆絮是失忆或是没失忆,都很反常,这也就罢了,就连决定江怀盛生死的权力都不要,却选择沉默,如此看来,倒有点欲盖弥彰之嫌。
可穆絮的一举一动她都看在眼里,倒也没瞧见有半点心疼,莫非穆絮当真不在意他的死活?
这时,穆絮扭身抱住了且歌,手顺势环在她的腰间,整个身子紧紧地贴着她。
温香软玉入怀,竟让且歌有些微楞,她垂目看着怀里的人,只见她面色煞白,睫毛微微颤抖,水眸中波光微闪,眼里的怯意她看得真真切切,她甚至还能感觉到她的身子在发抖。
这模样,倒像是被吓着了?
不知为何,且歌心中竟生出一丝疼惜,她柔声问道:“可是惊着了?”
且歌的温柔向来都只是表面,可现下她却不同与往日,竟温柔得不像话,就像是生怕自己的语气重了,会再吓着穆絮。
穆絮没有回答,只是身子颤得更厉害了,抱她也抱得越来越紧。
且歌早已习惯了血腥味,自是不会觉得有什么,可转念一想,穆絮与她不同,后看向那血色的目光明显带着不悦,吩咐道:“拖下去,别吓着驸马了。”
“是,殿下!”
江怀盛被那侍卫拖了下去。
且歌不知该如何安抚她,想起在幼时杨灏曾从塌上滚到了地下,疼得他嚎嚎大哭,任她怎么说都止不住,还反倒哭得越厉害了,她也曾瞧见过乳娘哄杨灏,抱着他轻拍背部,嘴里哼着歌谣,哄一会儿便也不哭了,可乳娘又不在跟前,她那时不过才四五岁,哪儿抱得起杨灏呀。
她唯有蹲下身,伸手笨拙地摸着杨灏的小脑袋,用软糯的声音说着:好皇弟,父皇说过,男儿有泪不轻弹,不哭不哭!
还别说,杨灏听后抬首,用那双布满水雾的大眼睛望着她,真就止住了哭声。
但自二人长大后,便也甚少如此了,杨灏登基后,虽依旧是姐弟,可也有了君臣之别。
凭着记忆中的动作,且歌的手攀上穆絮的脑袋,抚摸着,动作虽有些僵硬,却足够轻。
怀中的穆絮懵了,而让她更懵的是接下来且歌说的那句,“不怕,有本宫在!”
穆絮久久不能回过神....
那侍卫将江怀盛拖走后,心中尚有一事不明,这余下的十七杖究竟是打还是不打?
殿下也没说清楚呀!
那侍卫正要发问,便瞧见了这等场面,他再傻也知道不合时宜了,扰了殿下与驸马爷的好兴致,那就是活腻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