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且歌抬眼之际,只听暗卫闷哼一声,像是受到了极大的痛苦。
暗卫向自己的小腿处看去,方才还在且歌手中把玩的步摇已插入他的小腿之中,倘若且歌再多用一分力,那只步摇便会彻底将他的小腿贯穿。
鲜血浸湿他的裤腿,顺着伤口迅速流向地面。
他怎么会忘了,他的主子生性多疑,手段与狠心程度皆非常人所能及,他竟蠢得去揣摩主子的心思。
且歌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势,压迫得暗卫不得不低下头,“属下知错,求主子重罚!”
且歌取下手腕上的白玉镯放于梳妆台,“退下自行领罚。”
“属下多谢主子开恩!”
话毕,暗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地上那一小摊血迹,以及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方才能证明刚才的那一幕是真真切切的发生过。
房间内只剩且歌与清浅二人,清浅站在且歌身侧,见她要取下余下的头饰,清浅上前帮忙,可还没伸手碰到,便被她抬手阻止了。
清浅自幼跟随且歌,她能明显感觉到殿下是恼了,不单单因暗卫犯了忌讳揣摩殿下的心思,仿佛自殿下得知驸马爷去了右扶风府,又逼着右扶风判出妻后,便开始心生不悦。
生性高傲的且歌不明白,她与穆絮同为女子,而今更是已成为夫妻,故她想对穆絮好些。
但穆絮呢?
为了江怀盛,连性命都不顾,执意要休自己,甚至还闹上公堂。
且歌心中有些不舒服,仿佛有一块石头堵在她心头,怎么都不自在,索性,她也不取余下的头饰了,起身便走向贵妃榻,躺了上去。
清浅不解,为何殿下在明知驸马爷闹上公堂后,不仅无动于衷,还任由她胡闹。
“殿下,倘若驸马爷将此番事情闹大,那于殿下不利呀。”
殿下本就背尽了坏名声,即便先前的流言乃是殿下所操控,但倘若驸马爷击鼓鸣冤之事再一出,天下人会如何看待殿下?
且歌轻笑,穆絮的意思不就是想将此事闹得人尽皆知么。
且歌知道清浅担心穆絮会坏了她的名声,可她的名声不是早就坏了么,也不在乎多这一次,“不过区区小事,清浅何须这般担心。”
清浅怎么会不知殿下对名声毫不在意,可她在意呀,殿下平白无故被人诬陷,这搁谁身上谁不气,也就是殿下不将此事放在心上。
这个驸马爷,也真是不识趣,殿下在得知是陛下抓了江怀盛后,便立即去宫中找了陛下,还提点陛下,让他将江怀盛给放了,并让驸马爷有机会出去散心,以及去苏州探亲,而驸马爷呢,又是如何对待殿下的?!
也亏得殿下对她这般好,简直就是将殿下的好心当做了驴肝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