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歌没有睁眼,倒也有些纳闷,刘璞玉这是在发什么疯?
不好好做他的光禄寺卿,竟辞官从军?
刘璞玉的父亲刘仁乃左丞相安正良的党羽,先不说刘璞玉一介文人,去战场上不知是生还是死,那万一呢,万一刘璞玉从军后建功立业了,那这刘仁便不好处置了。
刘仁有了这么个建功立业的幼子,岂不是反而壮大了左丞相一党?
“如此,那本宫便祝刘大人凯旋而归!”
即便刘璞玉知且歌殿下说的不过是面子上的话,这话她对谁都能说,但他还是欢喜的,“臣多谢殿下吉言!”
兴许是刘璞玉的酒尚未醒,又兴许是因他辞官,胆子反而大了起来,今日他也豁出去了,问出了一个最想知道的问题,“臣斗胆,臣想问问殿下,殿下为何要尚穆絮为驸马?”
明明穆絮只是一介女子,在朝中无权无势,没有半点利用价值,为何,为何还要嫁给她?
又是为何,为何不选他,为何不利用他?
明明只要且歌对他勾勾手指头,或是连手指头都不用勾,只要她给他一个眼神,他就会跑过来,将他的所有都奉上,他知她要铲除左丞相安正良之前,必将铲除他的父亲。
他的父亲,曾经是一位好官,可随着手中的权利越来越大,人心底的贪欲也在逐步增加,最终无法控制。
刘璞玉不愿接受这个事实,故他沉迷诗画、小曲儿,夜夜留宿于青楼酒馆,在姑娘堆里混迹。
且歌睁眼,为何要尚穆絮为驸马?
且歌也想知道其中缘由,若是她不愿,即便杨灏使出千方百计,她照样可以拒了,可她偏偏却答应了。
且歌思索着,努力在脑子里寻找答案。
兴许是穆絮让她觉得不讨厌;兴许是她那干净的双眸,是她想要,却不敢要的;兴许是她的善良,是她想做,却不能做的。
且歌并没有怪罪刘璞玉问出这种问题,回答道:“这桩婚事乃陛下所赐。”
果然,意料之中的答案,且歌并没有说喜欢穆絮,那他便还是有机会的,“那臣的兄长刘璞承呢?”
刘璞玉是嫉妒的,他嫉妒自己的兄长,嫉妒刘璞承能得到殿下短暂的青睐,为何当初且歌殿下选的不是他?就因他只是光禄寺卿?官场上没有半点价值?
可他才是父亲最宠爱的儿子呀!
“自是因曾心悦于他。”且歌道。
语气虽极其真诚,可刘璞玉却不信,他心中一阵讥笑,这种畜.生心悦什么?
因小妾而逼死过正室,外室更是养了好些个,又同旁的寡妇有私情,相貌还不好,唯一能看的,便是他手中的权了。
“不论殿下是罚还是杀,臣都要斗胆再问一句!”刘璞玉看着那帷裳道:“殿下...可曾后悔过?”
后悔没有选择利用他;后悔牺牲自己所做的一切;后悔背上这骂名;后悔被天下人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