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刚才的磕绊仿佛是错觉一样,文震铎接下来讲的都很流畅:“头一个就是创造条件,促使热核反应起来……”
文震铎尽量让自己保持饱满的状态和大脑清晰。
“……如果热核反应起来的话,我们考虑不是外界条件能够让它起来,而是靠靠它自己本身……这是一个特点……”
文震铎又感觉胸口有点闷了。
“……它本身能起来,再外加点火,这才是深入到直接点火的部分……”
文震铎有些喘不过气来。
“……中子源自己放的能量,温度随后逐渐升高,达到冲击绝热线临界条件,这是第二个,第三……呃!”
文震铎突然心如刀绞。
“扑通”一声巨响,文震铎跌倒在地,碰翻了桌角那瓶水,手中的发言稿呼啦洒了一地,纸面飞溅上水点……
“老师!”
“文教授!”
“文总工!”
“快叫救援队!!!”
……
时学谦第一个冲上讲台,将栽倒在地的文震铎扶起来,拼命叫他。
文震铎眼皮半睁,只透着一线光亮,嘴唇僵直而颤抖,“学谦吗……”
时学谦见文震铎还醒着,就觉有救,急着把他扶正躺平,“老师,你坚持一下,我们先给你做心肺复苏。”
到这时候,她也顾不得什么称谓合适了。
人群迅速聚拢过来,刚通知了救援队,一时半会儿到不了,钟鸣远一个箭步扒拉开人群,一把摘了军帽立刻趴到文震铎跟前,在胸口听了听,随后一秒都不带停留,撸起袖子就开始进行胸部按压,压几下,又去做人工呼吸,再回身继续按压,载做人工呼吸,再压……
按压的频率和人工呼吸的节奏都控制的极其标准,分毫不差,一看就是有受过专业急救训练的军人素养。
不到三分钟,急救车就来了,直接开进会场,担架抬上车,飞驰而去。
这时文震铎的面色已经有些发青了,虽然钟鸣远的急救措施很到位,但依然没能让他年老而脆弱的心脏重新跳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