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豆大的汗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颗一颗从时学谦的额头上、脖子上渗出来,合着泪水,全流到身下满是叶子的土地上,从她嘴里发出一阵接一阵的那种极力忍耐的小兽似的哼声,听得即便是久经沙场的老刀们都不禁感到心惊肉跳。
时学谦不知道整个过程进行了多久,她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无边无际的疼痛,刻骨的疼,两脚无意识的一个劲的使劲蹬,左手扣抓进手底下的土里,指甲盖里都是泥,脚边也被蹬生生出两个坑来。
疼到麻木了,意识涣散间,她唯一的念头,就是咬着嘴唇不让自己昏过去,下唇被咬的血肉模糊。
直到“啪嗒”一声响,埋在肩膀深处的子弹被取出来扔进旁边金属托盘里,这场酷刑才算是告一段落。
不知怎么的,老刀也出了一脑门的汗,心纠成一团。
然而这还不算完,还有最后的缝合。没有可吸收缝线,只能凑合着拿丝线粗粗的缝几下勉强合拢,血淋淋的伤口触目惊心,军医的技术很娴熟,裹上纱布和绷带,才呼出一口气来。脱下胶皮手套,也是一掌水淋淋的汗。
“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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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宰公鸡
第97章 归国
第三日正午十二点,停靠在墨西哥湾的“公爵夫人号”邮轮即将启航,可是老刀还没有带队抵达码头,离岸只有一步之遥,他们再一次被困住了。
美方的间谍无孔不入,分布在海岸线四周,只要小分队一从雨林里冒头,便被暗枪堵回去。
“看来他们铁了心不让我们上船。”老刀用狙击目镜观察着林外情况,由于要护送时学谦一起上船,所有人都换了便衣。
“他们发现我混在你们里面?”时学谦问,她还躺在担架上,但已经退烧,意识清晰了一点。
“不可能!”老刀很确定,“最多是怀疑。毕竟我们分队这个时间不该出现在墨西哥。”
邮轮的汽笛鸣了三声,表示还有十五分钟起锚,老刀有些拿不准,扶住耳麦,和上级取得联系,要求直接向国内请示。
没想到请示很快有了回应,更没想到的是国御部的部长直接和他通话。
老刀意识到这次任务或许非同小可,和以往的任何一次任务都不同,他退回密林里,快速报告现在的处境。
“是,我们已经到达海岸附近。”
“突围可能性不大,我们人少,还有几个伤员,时博士也受了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