婕铃望着阿恒略显空洞呆滞的眼睛,一种恐慌的情绪在心间蔓延。
窗外呼啸的寒风裹挟着细细的雪花迎面扑来, 她伸出洁白柔嫩的小手, 接住了一朵雪花。
“四月飞雪呀”阿恒慢慢说, “真是意外。”
一夜之间,远山近水,银装素裹。
枝头的繁花被风雪吹落,看来像是数九寒天。
不详的预兆。
她的眼前开始发黑。
隔了一会儿,她梦见她似乎到了一个灰色的世界中。
所有的一切都失去了原本的色彩。
她感觉自己轻飘飘的,像是悬浮在半空中的魂魄。
她‘看到’了。
在自己死后,婕铃将自己抛之脑后。
一个月的时间,婕铃就彻底将自己忘记,她侧着头着,毫不在意的与一个男人说笑着,似乎听到了什么让人开心的话语。
看起来已经忘记了。
她微笑着说:“阿恒真是个傻的,七年前阁主召唤我去的时候便和我说,阿恒是最适合成为药人的容器。”
另一侧的男子沉默一下:“好歹是养了七年的孩子,你就没一点犹豫吗?”
“阿恒很好”婕铃说,“可是这尘世不需要这样软弱无能的人,我需要的是能与我一道并肩,踏入武道至尊的伴侣,阿恒虽已是一流高手,可她还是那个心软懦弱的人,越看越让我厌烦。”
另一侧的男子道:“不过这种生活已经结束了,你可是不知道呢,周围多少人看不顺眼阿恒那个一无是处的废物,你要是想要追随者,你现在已成就了大宗师之位,有无数人希望得到你的青睐,成为你的入室弟子,现在就连九五之尊和三大宗门都得对你恭恭敬敬。”
婕铃道:“大宗师?我追求的,远不止这些呢”
阿恒的眼中,骤然充满了愤恨。
她失控一般追上前去。
眼前的景物如波光回荡,她已经分不清这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了。
“你说什么?萧云起你再说一遍?!”她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衣袂,“你的良心呢?不不不,说良心两个字就是侮辱了良心二字!”
“阿恒?”眼前的女人面无表情,疑惑的看着她。
她的眼泪一下子就落下来了。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和轩辕志就是一类型的人,婕铃姐姐,你知道吗?当初你把我从地牢救出来,我好开心,可是为什么,直到现在我才发现,你们这些人就只会追名逐利!”
婕铃握住阿恒的手指,疑惑道:“阿恒,醒醒,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婕铃的声音凝成一束,刺进了她混沌不清的脑海中。
阿恒晃晃脑袋。
这才对上了婕铃担忧的眼睛。
她的眼里还含有泪水,脸上的悲恸是真实的,她却只呆滞的回答:“哦,是婕铃姐姐呀,我,没事”
最后两个字,她涩声拉长了声调,就像是还在梦境中没醒来一样。
这一次,婕铃再怎么样,也发现了事情的严重程度超出她的想象。
阿恒完全没有发现,她自己又梦游了。
她更没有发现,她在睡梦中走出了自己的住处。
少女赤着双足,双手下垂,像一个被人牵引前行的傀儡,一路朝着未知的方向走去。
她走到了六畜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