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白还是觉得阮璃不像龙族,她虽然没有和她深入相处,可是也是接触了许多次,阮璃这个孩子,明事理知进退,待人接物皆是赤子之心,方才她为了洛清辞完全失了分寸,绝不是装的。
“我明白师兄你的担忧,可我还是觉得不要先入为主,贸然定罪。淮竹不是个糊涂人,她愿意护着阮璃,定然是知晓她的为人。况且,方才阮璃看淮竹发病,完全不顾自己成了怀疑对象,不惜冒犯我们也要给淮竹疗伤。如果是装的,无疑是在给自己找麻烦。若她是龙,她应该开心才对,完全没必要。”
江月白头脑很清晰,所言句句在理,顾之朝听罢思忖了下,也觉得有道理。
“你说得也对,这事等淮竹好一点再商量。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淮竹的身体,这次怎么这般严重。”顾之朝忧心忡忡,洛清辞是这一辈中最有天赋的,天衍宗能不能撑起来,她的作用至关重要。
“我也不明白。”说到这江月白想起之前那次洛清辞发作时她说的话,顿时有些茫然,张了张嘴想要和顾之朝说些什么。
顾之朝看到了她的犹豫,“你想说什么?”
“师兄,淮竹体内的禁制师尊知道对吗?”
顾之朝同样到了洛清辞说的话,神色一僵,最后点了点头。
“师兄,师尊到底怎么想的呢?淮竹以往那个性子多好呢,自从洛师叔走后,师尊让她修行无情剑诀,把她变成这个样子。如今被下了这么个禁制,又染上这个寒毒,身体被折腾得千疮百孔,修为提升如此艰难。若她不走那条路,如我们一般,说不定早就……”
“紫檀!”顾之朝声音里透着丝厉色,“那是师尊,你不应该质疑他。”
他此刻疾言厉色,完全失去了往日身为掌门的沉稳大度,江月白看着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她低下头自嘲一笑,“你是大师兄,是师尊钦定的掌门人,你知道的恐怕比我们多多了。师兄,你有没有想过,若那心魔真的是……,这意味着什么?你还觉得他真的是一心为了天下苍生,虚怀若谷的天启仙君吗?”
“空口无凭,那只是推测!紫檀,慎言。而且,师尊他这么做也是为了仙门,为了修真界,他只是针对龙族,从没做过其他伤害仙门的事。你要知道,龙族势大,和仙门冲突日益严重,他们天赋,实力,处处强于我们,如果不先下手,等着我们的就是如今龙族的下场。这世间许多事,不是简单对错就可以区分的。”
“咳,咳。”就在顾之朝和江月白吵起来时,咳嗽声从屋里传了出来,随后嘎吱一声,洛清辞打开了门,安静地站在门口。
“宗主,紫檀,莫要争论了。”
此刻的她终于从冰雪的折磨中缓了过来,心口滚烫的热度在惩罚结束后,迫不及待传遍她全身,很温暖,也让那残留不褪的痛意逐渐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