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能求死。
疼虽疼,至少还没有死,她不能死,也不会死。
她还要去旅行,还要把景如玉带出去,还要回家和爸妈一起吃饭……她不能死,不能!
强大的意志力与求生意识支撑着她再次抬眸。
半面佛又一次看见她眼中坚毅的光芒,竟有一丝诧异,她居然真的一声疼也没喊……
祂微一挑眉,眼眸中邪气四溢,指尖轻转,又是一把剑落下。
“受不了你可以放弃,本座仁慈,随时都可以停手。
“哪怕刺到第九把剑,本座也可以停手。”
夏知意紧贴着空气墙,用尽力气撑着自己。
她抬着头,气息奄奄,冷汗与血混在一起将她衣服染的通红,远远看去就像从血池里踏出来的人。
“你刺都刺这么多呃……这么多下了,我怎么可能会放弃……”
“几把了?”
“还差五把。”
“那你来吧,快点刺,我们赶时间呢……”
“哦?”
这时候还说得出这样的话,半面佛对她来了兴趣,反掌化剑。
“那好吧,成全你,五把一起,让本座看看你这次你还守得住吗。”
景如玉瞪大双眼,不自觉贴在墙面上,本能地想冲进去护住她。
曹安眼眶发热,于心不忍,冲上前去大喊:“薅羊毛也不能逮着一个人薅,剩下五把你分给我吧!
“你别光欺负她一个人!”
“欺负?”
半面圣佛冷冷一笑。
“愚蠢的凡人,这是神佛的考验!”
话音落,随之而来的是五把飒飒长剑。
咻咻破空声后,剑风疾扫而过,势不可挡。
曹安一下就被狂风撞得跌倒在地,连连翻滚,狼狈不已,风中好似带着半面佛的怒意——祂在惩罚他的出言不逊。
疾风怒吼,犹如一记重拳拍在景如玉伤口处,疼得她无力稳住身形,被风推得连连后退,最后只能勉强稳住。
衣服之下的伤口已经渗出血色。
她还是不在乎,再次抬头望向夏知意的方向。
只见剑风过后,血色更加汹涌。
而夏知意在这片血色里,头颅低垂,不言不语。
就像……死了一样。
景如玉的脑袋顿时像被人敲了一记重锤,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