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那人看见柳霜,吓得退后几步,满脸是汗, 抖如筛糠, 仿佛恐惧到了极点。
自从这群魔物攻入重兵把手的天门以后, 天界的一干将领屡战屡败,已经溃不成军,而里面的防御本就比外面要弱,许多仙人根本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忽然闯入的魔修打得头破血流,毫无还手之力。
那带头的柳霜更是恐怖,那么多已至化神期的武神官同时出手,在她面前就像泥娃娃一样,轻轻一捏便碎了。
司徒云啧了一声:“那你们老大呢?不会自己逃跑了吧?!”
那人脸色惨白,神志不清地重复着:“不知道,我不知道……”
司徒云无奈地松开他的领子,看向柳霜,小心翼翼:“柳姑娘,你觉得呢?”
剑尖上的鲜血缓缓下坠,柳霜低头擦拭着,缓缓地说:“……那就一座一座烧过去。”
……一定会找到的。
她已经尽可能快地赶过来了。
比起上一世,天门似乎增加了许多重兵把手,像是看准了她一定会来,特意做出的准备。但仍然不堪一击。
柳霜望着眼前场景,总觉得一幕幕似曾相识。
前世,在她登上天界的那一天,面对手持兵器的漫天仙佛,她问出心声:“既然众生平等,为何我生来就要比平常人更苦?为何生死关头,苦海之间,仙佛从不渡我?”
她至今忘不了仙人们居高临下,神情冷漠而虚伪:“红尘颠簸,众生皆苦,你的苦又算得上什么?你生来是魔,渡人渡佛,难渡魔者,这些路本就是你咎由自取。好自为之吧。”
天地不仁,万物不怜,她只能自渡。
于是,就在那一天,自己一步步登上瑶台穹顶,亲手毁掉了她曾经为之向往的天道神权。
残存的道心,和那缕曾经对修行正道的执念,已经分毫不剩。
那时候,这群天人的神色,也是如现在一般恐惧而厌恶。
原来,什么天道怜悯,慈悲众生,都是狗屁。不过是一群前脚飞升的仙人,享尽福乐,眼睁睁看着底下的人在泥潭里挣扎罢了。
一群身穿甲胄的魔族将士拎着一个畏畏缩缩、衣着光鲜的人走了过来,询问道:“少主,这个仙人怎么处理?”
司徒云不语,看向柳霜,等待她的发落。
柳霜回过神,脚步不停,留下一个冷清的背影:“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