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期欺气极反笑:“哦,那我是谁啊?”

那人神神秘秘地压低了声音:“天道即你,你即天道。”

沈期欺毫无波动:“哇哦,我这么厉害啊。”

“沈期,”那人严峻地说,像是一声惊雷炸在耳边,“你可别忘了,你是从哪来的。你现在还想不想回去了?”

“……”

柳霜时不时看一眼沈期欺的睡颜,苍白小脸上浮着两团病气的红晕,嘴唇上血色很少,安静入睡的样子挺招人疼的。从早上起脸色看着就很差,原来是生病了。

忽然沈期欺浑身一抖,啊了一声,猛地睁开眼睛,呼吸急促。

柳霜立马看过去:“做噩梦了?”

沈期欺看着她半晌,涣散的目光缓缓聚焦回来,深吸了一口气。

柳霜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温声道:“怎么了?”

沈期欺突然一把攥住她的手,用力捏了捏指尖,然后松开了,低低地说:“没啥,梦到了个坏东西。”

柳霜想了想,笨拙地哄道:“不怕,都是假的。”

沈期欺忍不住笑了,说:“师姐,你总是拿我当小孩儿哄!”

实际上她在已经活了上百年的柳霜眼里本来就是小孩儿,还是特别单纯的那种。

柳霜淡淡地扬了扬唇,没说话。

沈期欺仍然趴在桌上,用气声问她:“老头儿讲完了没?”

柳霜说:“快结束了。”

沈期欺于是强打精神,又爬了起来,坚强地听了会儿课,但是脑子昏昏沉沉的,除了柳霜的话以外什么也听不进去了。

要是虚浮老头知道她发烧了还坚持听课,一定感天动地夸她勤奋好学。

早学结束了,沈期欺缓缓从位子上站起来,柳霜在她身侧,搀扶着她的胳膊慢慢走出去。

学堂里顿时响起一片拖长了的哎哟哟的声音,几个人突然走过来,拦在她们面前。

“干什么去呀?”见两人姿势亲密,那弟子冷笑一声,“不会是又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吧?”

沈期欺生着病,没什么力气地靠在柳霜怀里,整个人昏昏欲睡。柳霜半搂着她,微冷的眸子淡淡地扫过这几人的脸。

旁边有人笑道:“哟,这大小姐怎么了?刚刚不还说要打人么?”

“啧啧啧……”

有人眼睛一亮,现在没了沈期欺,柳霜不就成了瓮中之鳖了么?又回想以前任打任骂的柳霜,不由得露出歪歪斜斜的笑容来。

几人走上前包围了她们,其余剩下的人都坐在原位看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