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期欺有些踌躇:“哎,真没什么事儿……呜哇!”她又尖叫了一声,牙关战战,被吓到了的样子。

柳霜叹了一声,摇摇头,动用了读心能力。

她已经很久没有主动去听沈期欺的心声了。

“卧槽,这里也太黑了,哦麦艾斯……天啊,到底是怎么个鬼地方,这能住人?……嘶!疼疼疼,我的手!!!”

“你手怎么了?”她不假思索地问。

坏了。

沈期欺一愣:“没,就是,我来的时候不小心被树枝刮了一下……”她有些疑惑,“师姐你怎么知道我的手受伤了?”

柳霜顿了顿,道:“严重吗?”

“还好,刚刚不怎么疼的,现在估计回过味儿了,开始泛疼了。”沈期欺被她成功岔开话题,苦笑了一声,“我其实就是……怕黑,还有点夜盲,看不清路,刚才油灯灭了,吓了我一跳……”

柳霜神色复杂,慢慢叹了口气。

“你既然有夜盲症,此处山路凶险,就不必再来了。”

沈期欺果决道:“那不成,机不可失!我好不容易才求得那老头同意呢!”

她又认真地说:“而且这种鬼地方,荒山野岭,连只鸟儿都没有!这也太孤独了……万一师姐一个人呆着,憋出病来……”

孤独?

这世间苦果恶报,她已经尝遍尝透了。这些不必要的情绪,早就被丢在一边。

但听到沈期欺这句话的时候,柳霜忽然感觉,独自一人的时候,似乎真的有些难耐。

黑水崖的日夜都很静,水花终日拍打着山石。偶尔她在晨雾中独坐,偶尔的一瞬间,会想起沈期欺来。

会想她此时在做些什么,有没有专心上课,或是半夜踢被子。

没有她叽叽喳喳的声音和笑容作伴,时间都变得缓慢起来。

柳霜在黑暗中沉默半晌,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同时安静下来,呼吸声清晰可闻。

“师姐,”她突然听到沈期欺的声音,扭捏又犹豫,在舌尖痴/缠。

“你……你有想我吗?”

沈期欺问完之后就后悔了,耳根一热,恨不得一头撞死在门上。

她其实想问的不是这个。

她想问,师姐,你之前为什么要亲我?

但她又怕听到柳霜的回答。

万一……万一师姐只是为了安慰她,所以亲了一下呢?对,肯定是这样的!应该就没有别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