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很大。

阳面是小院子，阴面是一个类似于小游泳池的地方，有藤椅，有饮料，暖风一吹，很舒服。

张薇压低声音：“老四那么敏感，是不是被发现了？”

萧若烟做了个“嘘”的手势，她们跟了过去。

在泳池旁。

颜芷兰微笑的看着徐霄鹤，她的声音很轻柔，要她们靠的很近才听个大概。

“您是心理医生。”

徐霄鹤很惊讶，她怔怔的看着颜芷兰，是她们露出了什么马脚？

颜芷兰微笑：“不是你们的问题，是我见过的太多了。”

在国外治疗那一年，颜芷兰没有敢对萧若烟说过，那曾经是她的人间地狱。

她失血过度，营养补不上来，精神也不好，那个冬天，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

她想念她。

想念萧若烟的拥抱，想念她的味道，想到都要崩溃。

在遇到sophia之前，颜峰给女儿找过很多心理医生，她们用各种办法想要治愈她。

言语上的暗示。

——她不会再回来了，她在国内有了男朋友，会结婚生子，如果真的爱她，就放开她。

甚至有所谓的电击疗法。

还吃了许许多多治疗抑郁的药物。

以及为了让她死心，颜峰在国内找人拍摄的各种角度，萧若烟跟异性走在一起的照片。

颜芷兰本就麻木瘦弱的身体会抽搐，她的记忆力衰退的厉害，头发大把大把的脱落。

她整天躺在床上，像是死了一样无动于衷。

有一段时间，颜芷兰甚至早上起来后，会忘记昨天的事儿，茫然的看着颜芷伊。

颜芷伊害怕极了，跟爸爸大吵了一顿，把死去的妈妈的照片都翻了出来，这才结束了这一系列魔鬼式的治疗。

颜芷兰也意识到自己似乎记忆力出了问题，她不知道是短暂的还是长久的，她每天起来后要做的事儿都是拿着钢笔，一遍一遍的在本子上写着萧若烟的名字。

——萧若烟，萧若烟……

到后来，她越写越详细。

——萧若烟，一个高高白白的漂亮女孩，那是你的女朋友。

——她很爱面子，对别人很高冷，在你面前却是个哭包。

——你答应她的，会永远记得她，会回去找她。

——你们会不离不弃，你们会白头偕老。

……

颜芷伊有的时候看到都会眼红，妹妹很执着，每天会写，每天都会看，有的时候看着写着就一脸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