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章

再说了,她甚至不知道这个人现在会不会想见自己。

——可我还是来了。

江纾逸看了一下自己手里提着的药,叹了一口气。

“我已经买了这么多药了,总不能丢掉吧?”她对自己辩解道。

“……”

江纾逸的脚步停在了小巷的巷口处。

因为阴天,这个地方看起来仍然很黑。

这个小巷的附近,其实是很萧瑟的。

破旧,带着一点危险的气息。

迈入这个地方后,江纾逸还是感觉到了一种不同寻常的凝重感。

江纾逸想起前不久周景棠告诉自己说温杳的家境富裕。

看来流言也掺有虚假的部分。江纾逸想。

在几乎已经暗得没有光亮的路灯下方,白雪像是飞蛾一样扑朔纠缠。

这里并列着几栋老楼,这些老楼残破欲坠,都是上个世纪淘汰下来破旧的零件。

这里是江纾逸从来没有留意过的地方,也是江纾逸从来没有她踏入过的地方。

而若非是因为温杳,江纾逸可能一辈子都没有契机迈进这种地方一步。

一群渡鸦从她的头顶飞驰而过,雪从伞的缝隙飞进了贴在了江纾逸的额头上。

“……”江纾逸打了个寒颤。

昏暗的天空里雪势越来越大,仿佛不会停了一样。

这大概是浣市有史以来最大的一场雪。

江纾逸想着走进了老楼的楼道。

江纾逸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给温杳打了一个电话。

她只知道温杳是住在这个地方的,却不知道温杳是住在哪一户的。

可能是睡得沉了,温杳没有接。

江纾逸抱着自己的手臂,有些无措地看着楼外的大雪。

雪花纷飞,冷得刺骨。

江纾逸蹲在楼道口,飘雪从露天的台上落在她的鞋尖,不知道过了多久。

江纾逸吸了吸自己的鼻子。

她又给温杳发了一封短信。

没有回信。

江纾逸觉得自己可能是傻了,才会在没有任何信息的情况下来到这个地方。

以至于很有可能变成一支人形冰棍。

“不要站在楼道口挡路!”

江纾逸转过身,发现是身后站着一个看起来三四十岁的面容凶神恶煞的男人。

男人的的声音雄厚,穿着一身黑色老旧的的大衣,皮鞋也十分破旧,唯独体魄结实得吓人。

他看见江纾逸没有走,缓缓地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江纾逸:“你是聋了还是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