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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
泳池里的人衣衫在碧蓝色的水波里上下飘荡,喻夏用湿漉漉的掌心抓着水池里的泳圈,还听得薄菀在身后不甚满意地评价。
“还是没看到姐姐的泳装,唉。”
“要么我现在找人送一套过来吧?”
“就穿比基尼,怎么样?”
喻夏仰着脑袋,其实这里的水面高度只到她的胸口,但是水中压力与陆地不同,胸膛感受到压迫,就有种水已经漫到脖子、呼吸不过来的错觉。
原本从沙发上还有走来的这一路,她就已经被薄菀折腾的够呛,如今又被女人拉在泳池里,时刻对抗着脑海中也许要往下沉、或者顺着水流飘走的错觉,她就更难维持自己的神智。
溢出的声音在泳池里回响,四面八方的墙壁都成了喇叭似的,不自觉变成薄菀胡闹的帮凶,助纣为虐地刺激她的神经。
她抬脚想踢身后的人,可是腿长时间伸直、绷紧,如今想做别的动作,却引发了痉挛,喻夏嗓子里发出的声音陡然变了调。
“呃!”
不多时。
薄菀将她抱回屋里,将那身几乎黏在肌肤上的、湿透的衣服换下来,用柔软的毛巾将她裹住,蹲下去握住她的脚腕,轻轻地捏了捏:“哪里疼?”
另一只脚蹬在她的肩膀上,喻夏把自己裹进毛巾里,自觉丢人到极点,不肯去看她,可这行动却让薄菀误会,握着她的力气更紧一些,同时乖乖凑近。
“别生气。”
“是我不好,不该这样胡闹。”
她抬手将喻夏不断往上拉的浴巾稍稍往下扯了扯,凑近亲了亲喻夏仍被发梢水痕打湿的侧脸,轻哄着问:“我帮姐姐洗个澡,暖和一下,好不好?”
喻夏睁开眼睛,偏头打量她,扯了下唇角,抬手将她的脑袋压下来,沙哑的声音里还留着方才胡闹时烙下的痕迹。
“泡了这么久冷水,冷静了?”
薄菀仔细观察着她的神情,见她好像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心中的策略立刻调整,目光原本柔顺,如今不自觉地散发出蛊惑的味道,一点点凑近对方,呼气如兰:
“我要是说更热了……”
“姐姐会帮我吗?”
喻夏勾了勾唇。
那时候的薄菀还不知道她这个笑容意味着什么,见喻夏不回答,也不敢有更放肆的动作,于是伺候着人洗澡、穿衣,等到对方身上重新散发干净的芬芳,她才有空收拾自己,卸妆、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