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音紧紧盯着她,嗓音艰涩:“庭秋……”
余庭秋紧捏着包,一步一步走过去,站定了,才问:“不严重吧。”
“还好……”岑音看着她,低声请求,“你能不能坐下来?”
余庭秋站在没动。
岑音伸手,拉了下她的衣袖:“庭秋。”
护士低着头记录,没注意到她们说了什么,耐心交代:“胃疼成那样还开车,现在只是撞伤肋骨也是运气好,还好没撞到学生……好好躺着,哪都不许去。”
没撞到学生?
余庭秋呼吸一凝。
她是去……永大附近找她的吗?
余庭秋在床边坐下来,背对着她:“我帮你打电话给你的助理?”
“她出差了……”岑音低声问,“你能不能陪陪我?”
余庭秋不说话。
岑音右手上插了针头,却慢慢地挪过去,覆过她的手:“算我求你。”
余庭秋皱起眉头:“你不……”
这句话还没说完,她一抬起头,正好看见门口站了个人。
还没反应过来,林宛已经转身跑了出去。
她在哭……
余庭秋立刻站了起来:“小宛!”
“那小姑娘是谁……”岑音拉着她,“你别着急,我让人帮你……”
余庭秋拂开她的手:“不用……我走了。”
最初那几步尚还有些犹豫,可一想到那小孩哭着跑远了,她再不迟疑,也顾不上岑音叫她的声音。
她抛开岑音,追了上去。
可她还是晚了几步,就看到林宛拦了辆车,驶入干道。
等了个红灯后,她彻底找不到她了。
余庭秋不知道去哪找她,开车回去那家餐厅,也没看见林宛的影子。
就看见满桌的菜已经凉了,红丝绒蛋糕上的蜡烛融化低落,无人问津。
她的心像被针扎了下,疼得厉害。
林宛年幼时父母离异,母亲车祸,父亲不务正业,又早早失去母亲……她本该好好对她的,她说过要给她一个最好的成人礼。
可她把她抛在这里了。
余庭秋开车到林宛的学校,到她喜欢去的公园,经常去的书店,都没找到她。
直到天黑,她回家。
电梯门打开,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前走,才看见门前少女蹲在地上,双手抱膝环成小小的一团,听到声音才仰起头看她,眼眸黑亮澄澈:“你是不是,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