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澈不否认:“是真的。”
“你有出息了。”郁安巡的脸色难看,又将她劈头盖脸地痛骂一顿,细数郁欣为她做过什么,而她为外人伤家人是愚蠢行为。
郁澈嘴角挑了挑,被郁安巡注意到,他厉声问:“你笑什么?”
“出了事情就要处理,前面几年,爸处理过吗?”郁澈很好奇:“闹大了才处理,这是什么解决方案?”
毕业那年,她一个人难过的时候,所有人就可以装傻充愣。等她不愿装了,就有人怪罪他们没处理好。
郁安巡的脸色可怕,郁欣生怕她挨打,“郁澈,别乱讲话。”
郁诚也低头轻咳两声作为警告,怎么回事,逮到谁咬谁。
郁安巡被她戳到心窝子上,一张脸青了又白,郁澈可以孝,但做不到顺。起码在说话这方面,她从来不知退让。
但女儿说得对。
要是论该不该跪,只怕他郁安巡要带头第一个跪下去。这种事,当年他懒得多了解,默许了不正当的处理方式。
果然,治标不治本。
换来小女儿数年的埋怨,他装聋作哑。
没了刚才的气势,郁安巡颓然,不能理解地问:“你就非得是她不可?”
“对,非得是她。”郁澈跪在地上,语气冷静平缓:“或许爸还是觉得我在胡闹,想着拆散了,等我年纪大些就会懂事。但无论被打击多少次,我都不会按你们的心意行事。我这辈子就是这样,爸不接受,我也是这样。”
她抬起头,哀愁的眼眸里有着释然的快意:“我改不了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71章
八月末淮城的气温不减, 房间里开了空调才能降下的烦躁,让林知漾感到难以言说的厌倦。
因为郁澈不在身边,兴致寥寥, 这种烦躁感被烘焙出连绵不绝的噪音,像苍蝇凑对盘旋在耳边。
她爱夏季,但不爱夏季里的事故和医院。
腿上的伤不再是单纯的疼,愈合期间常常发痒, 又不能去挠去抠。开始还能勉强忍耐,后来心力交瘁,就有了满腔不满。
郁澈有几次被她无处释放, 忍了再忍却还是无意发出的小脾气凶到,也不跟她说理, 只是静静地坐在她身边。
或是给她倒杯水, 或是给她剥个橘子。
等她平复心情, 才宽慰地开口:“很快就会好了,你乖一点。”
郁老师脾气好,林知漾只觉得愧疚。
她的脾气纯是对自己而发, 只不过郁澈日日夜夜陪着她,难免被火星子溅到。
于是她再怎么不耐烦,也尽量克制。
住在这里的日子不长,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被滞留,成为冗长而无意义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