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芸歆麻利地包完了,将药油纱布裹得严严实实,包完还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明璎低头看向自己“肿”成一个大白团的右前爪,隐约还能看到黄色的药油渗出来,但气味确实没有那么浓郁了。

“最开始的时候要二十四小时一换,等新肉长得差不多了,每天只要包两到四个小时就好。”杜芸歆说,“不过何医生说,包三天之后,最好还是送去她那儿看看,主要是看有没有起泡。”

“到时候再说。”傅安钰又转向明璎,“味道还适应么?”

“还好,没有刚才那么冲了。”明璎嘴上虽然这么说,还是嫌弃地将爪子缩到身侧去。

“不要压着伤口。”傅安钰马上把她的爪子捉出来。

伤了一只爪子,明璎走路又恢复了一瘸一拐的状态,而且还不好控制平衡。傅安钰见她只是走出浴室这段路,就摔了自己两次,摇了摇头,过去将她抱起。

“养伤期间,尽量少活动。”傅安钰提醒。

明璎含着眼泪点头。她的腿伤才刚好,最近刚开始自如地跑跳,谁知又得开始养新的伤。

“我还能尝试化人吗?”离开浴室,她问傅安钰,见对方摇头,懊悔地将脸埋进她怀里,嘤嘤啜泣,“我怎么这么倒霉……”

傅安钰被她的亲近弄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想揪她的后颈皮拎开她,但手在放到狐狸后颈的瞬间,又迅速移开,改为轻拍狐狸的背,以表安慰。

得知自己因为受伤,没法尝试化人后,明璎陷入了沮丧的情绪之中。

不过只是沮丧了一个下午,到了晚上,她又高兴了起来。

原因无他,傅安钰觉得她睡相差,半夜恐怕会压着伤口,于是将她接到自己的卧室盯着,并且允许她睡在自己的床上。

能够陪着傅安钰休息,明璎就很高兴,只不过她还惦记着上回被傅安钰凶下去的那笔账,等傅安钰洗漱完毕,坐进被窝准备熄灯睡觉时,便问她:“你上次为什么不让我陪你睡呀?”

“不喜欢。”傅安钰的回答却还是那三个字,就和回答为什么搬出原来的卧室一样。

“可我第一次问你能不能睡到床上的时候,你却没有阻止我。”没有得到满意的回答,明璎不依不饶。

“人族有句老话,‘凶拳不打笑脸人’。”傅安钰在她背上挼了一下,“你那个时候高兴过头,想睡床,我就允许你提前体验一次。”

“那这次……”

“这次只是方便监视你。”傅安钰面无表情地躺进被窝,熄了灯,“我马上要去外地开会,希望你的伤也尽快好起来。”

明璎团在她枕头边上,“哦”了一声,有些雀跃地晃了晃三条尾巴。

她们离得很近,尾巴一晃,就全扫在了傅安钰的脖子上。

“……另外两条尾巴都收起来。”过了几分钟,傅安钰忍不住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