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薇浓坐在一旁的沙发扶手上,双臂抱着,“我搞不明白,你现在又要做建邺的项目,又开始发展公司内部的人脉,已经忙成这样了,干嘛还非得挤时间学什么画画啊?”
“你不懂,我有情敌了。”
“什么情敌?”
“……说了你不懂。”
葛薇浓叹了口气,“好吧,你说我不懂,那我就不问了。不过还是得提醒你一句,别光顾着画画,项目需要收购的地皮……”
穆雪衣放下笔,正了神色:“我正要和你说这件事。”
葛薇浓:“怎么了?”
穆雪衣:“我的意思是,收购位于市中心商业街十字路口的那块地。”
葛薇浓:“那块地……之前听你说,好像刚刚被周氏收购了吧?”
穆雪衣:“没错。”
葛薇浓:“周总能愿意让给你吗?”
穆雪衣耸耸肩,“我也不知道,所以今晚找机会问问她,看能不能从她手里买过来。”
葛薇浓提醒道:“对了,还有一件事。今晚你要去复诊的,这个月照例要给脚踝上打的三针,别忘了。”
“行,我知道了。下午下班后,你先送我去医院,然后再回碧云兰亭见阿月吧。”
穆雪衣又拿起笔,在纸上随手画了一个圆圈。
然后她也不知道该画什么了,盯着那个歪歪扭扭的圆看了好阵子。
唉。
没有艺术细胞的人,连圆都画得像个煎烂了的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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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枕月下班的时候,收拾桌上的文件夹。
拿起那份昨晚曾带回碧云兰亭的红色文件夹时,才竖起来,里面就滑出几片铅笔削过的碎屑。
小艾眼尖,看到了,马上问:“哎,您什么时候用起铅笔了?”
周枕月面无表情地把那些碎屑拂到桌子旁边的废纸篓里,淡淡地答:“不是我,是雪衣。她最近在画画,兴许是不小心弄到我的文件里了。”
小艾:“小穆总怎么突然开始画画了?”
周枕月:“……”
周枕月第一次发现穆雪衣开始画画时,就仔细想过这个问题。
为什么向来对画画不感兴趣的雪衣,会突然对画画感兴趣了呢?
她沉重地舒出一口气,靠进椅背里。
除了白鹿停,她想不出其他的理由了。
难道是那五天过于美满的恋爱,让穆雪衣无法再忍受和自己这不尴不尬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