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晚了,老板掀开包子笼屉,无奈地说:
“抱歉啊,只剩一个烧麦了,你们还要么?”
烧麦和包子很像,只是用糯米做陷,筋面做皮,咸香软糯。不爱吃甜的周枕月一直都很喜欢吃。
穆雪衣:“要呢。麻烦再来一碗炸酱面,一碗麻辣小面。”
老板:“好嘞!”
周枕月挨在穆雪衣身边坐着,拿了一双一次性筷子,仔仔细细地来回刮动,把上面的木刺和浮屑刮干净。
“你还记得我喜欢吃小面?”她垂着眼,温温地笑着。
穆雪衣也笑了笑:“怎么会忘啊,以前我给你送便当,每一次你都直接扔了,只有一次,我做的麻辣小面,放了好多辣椒,你吃得干干净净。”
周枕月不禁回忆起那些穆雪衣曾经做给她的便当。
其实,她倒也没那么喜欢吃小面。
只是在那盒小面便当之前,她都没意识到自己对穆雪衣的感情。
她已经记不太清,认识到自己感情的那个契机是什么。但她记得,小面送来的那天,即使那碗面放了很多夸张的剁椒,她都一边哭一边把面吃完了。
倒不是被感动地哭。
是单纯被辣哭的。
在一起之后,穆雪衣给她做饭,有时候也会放多一些的辣椒。
她都很给面子地吃完了,不忍心拒绝。
到后来,吃辣吃多了,她渐渐地吃成了习惯。
“习惯”这东西,和“喜欢”放在一起,总是叫人混淆。
反正离不开,就对了。
离不开辣椒。
尤其离不开穆雪衣做的辣椒。
烧麦和两碗面都端了上来。
热气腾腾的,感觉周围都变得暖和了一些。
周枕月用湿巾把手擦干净,拿起那个烧麦,掰成两半。
她举起较多的一半,递到穆雪衣的嘴边。
“来,吃一口。”
穆雪衣没有推让,很乖地张口吃掉。
吃进去后,她看见周枕月的指尖还沾着几粒糯米,没怎么多想,又轻启双唇,含住她的指尖,把那几粒糯米舔了下来。
周枕月收回手指,低着头,很自然地又抿住指尖吮了一下。
老夫老妻似的亲密。
没有对彼此唾液的嫌弃,也没有勾连的暧昧,只是很日常的一个小小举动。
炸酱面要拌,这一碗太大,穆雪衣用右手拌起来困难。手套已经有了一些限制,小指又总有点不受控制,不呆在它该呆的位置。
周枕月伸出手,“我帮你。”
穆雪衣就把碗推了过去。
听着黏糊糊的面条被搅动的声音,伴着门外清脆悦耳的雨声,穆雪衣发了一会儿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