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两人依旧分开睡,一人睡里室,一人睡榻上。
顾阙犯困,很快就睡着了。颜珞占据大床,浑身不自在,翻来覆去,最后抱怨一句:“真是无趣的木头。”
言罢,掀开锦被,自己赤脚走了下去。
卧房很大,里室与外间隔着一道门。
莹白的脚踩在暖和的地毯上,轻轻地,慢慢地靠近睡梦中的人。
谁还不会偷偷下床呢。
颜珞惯来不走寻常路,悄悄挤进顾阙的被窝里,暖意立即钻进肌肤里,整个人都觉得舒服多了。
她环住顾阙,贴在她的肩头上,困意袭来,徐徐入睡了。
顾阙醒了,没敢动,装作继续睡,直到耳畔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她才敢稍稍倾身,腾出一只手抱着颜珞。
她有些无语,又有些喜欢,贴着颜珞,她感觉很幸福。
幸福仅此而已,与喜欢的人朝夕相处。睁开眼睛是她,闭上眼睛也是她。
她在想颜珞的问题,十年、二十年后,会不会相看生厌呢?
她不敢笃定,将来的事情有太多的不确定性。
如果是旁人,肯定不会去想,有些晦气呢。但是,她内心希望有那么一日。
因为那是十年、二十年,说明颜珞活了很久很久。
被窝里很暖和,却也很挤。榻本就很小,偏偏要挤上来,两个人连翻身的空间都没有。
顾阙叹气,微微挪了挪身子,在她眉眼上落下一吻。
安心睡觉了。
一夜醒来,腰酸背痛,整夜都僵持。颜珞定点醒了,又赤脚走回床上,继续去睡。
顾阙想掐着她的脸,狠狠蹂.躏一番,内心却在告诫自己:她是病人,不能和病人计较。
颜珞的身子养了半月有余,脸色好了许多,肉眼可见,添了几分粉妍。孙氏依旧不放心,日日来诊脉,悄悄问顾阙:“她安分吗?”
顾阙点头:“安分呢,我晚上守门。”
孙氏明白她的意思,鼓励几句:“再接再厉。”
顾阙:“……”阿婆愈发讨厌了。
孙氏还是悄悄塞给她一瓶药,嘱咐道:“三日一回就成了。”
顾阙言道:“开了口,没有一日三回就万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