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珞没敢细想,但眉梢上的情、唇角蕴出的笑顷刻间就不见了。
要出门, 吱吱迎着,脸上堆着笑, 道:“丞相,您怎么了?”
颜珞告诉她:“想一件事。”想没了顾阙, 自己会怎么过?
吱吱不明, “可要我去办?”
“不必。我就想想、想想。”颜珞摆手, 她真的就想想, 若没有顾阙, 浑然无趣, 不如去投了河,入地狱问阎王讨一个好身份。
不要皇族、不要权势富贵,做一普通人即可。
普通人整日柴米油盐酱醋茶,犯愁多半是银子。
颜珞没做过穷人,幻想穷人的样子,买衣裳都要算计、吃饭还要看价格,没钱受人白眼。
日日想的唯有一件事:钱。
就像顾阙,现在烦心的事情也只有钱。不谈钱,整日就傻乐呵。
颜珞登上马车,眼眸冰润,神色冰冷,老大不高兴的。
入宫去找晋宁帝,让她给自己的亲事帮些小忙,无甚大事,就是喊一喊一拜天地二拜高堂罢了。
她若不干,就去找太后。
见到晋宁帝,对方从榻上站起来,面带怒意:“颜珞,你还敢来见朕。”
音珞,内侍捧着扩音器来了,开关一按,里面出声了:两姓联姻,一堂缔约……
听到那句鱼水之欢,晋宁帝的脸色十分难看,道:“无耻之尤。”
颜珞不气,寻了坐榻悠闲坐下,宫娥立即奉茶,她没喝,摆手说明来意。
晋宁帝不应,颜珞挑眉,唇角勾了,“你说,我对你动刑,打上几板子,动一动筋骨,你说,谁更丢脸。”
“颜珞,朕乃天子。”晋宁帝怒而拍桌,气得不知如何是好,一张白净的脸颊通红。
颜珞正眼都不瞧她,朝着门外内侍扬首。
内侍们立即进来了,朝着晋宁帝走去。晋宁帝慌了,道:“朕答应你。”
内侍们止步,颜珞颔首,他们又退了出去。
她微笑道:“你很识趣,废帝兵临城下,你觉得你还有活路吗?”
“颜珞,你究竟是什么意思?”晋宁帝面色阴沉,屈辱不假,可性命更重要。
颜珞浅笑,指着扩音器,“我不过就想成亲罢了,你们怕什么,我又不做皇帝,你的敌人又不是我。梁王、废帝联手围困京城,他们要做皇帝。”
她再狠,却没有杀人,废帝进来,先杀的是这个霸占皇位的妹妹。
啧啧啧,她可仁慈了。
“你别阴阳怪气,你不做皇帝为何谋逆?”晋宁帝不信颜珞这番大义凛然的说辞,谁不想做皇帝。
颜珞好笑,道:“是你嫡母围住相府,我不过自保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