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珞却道:“二姑娘小孩子脾气,臣也不知哪里惹了她。多半是臣昨夜见了同僚,她生气了。”
“原是吃味了,回去哄一哄即可。”晋宁帝很有心得,那些小郎君便是,给些赏赐便会感恩戴德。看着他们跪在脚下谢恩的时候,她有一丝丝畅快。
颜珞听到了就像没听到一样,谁像你?
她没说话,回家去了。
一夜未归,顾阙给她准备好了补汤。
颜珞看见大补汤就恶心,屋里站满了婢女,她觉得憋闷,道:“都下去。”
顾阙眉开眼笑,“我替你更衣?”
“更衣?”颜珞唇角泛起嘲讽,“把你昨日治伤的药拿出来。”
顾阙:“……”讨厌死了。
颜珞却当着她的面脱下厚重的朝服,脖子上的伤彻底掩藏不住了,顾阙看得眼皮一颤,“三夫人疯得厉害吗?”
三夫人就是精神病,在现代都未必能治好。
顾阙急忙去找,颜珞将衣裳一件一件都脱了,凝着镜子里的自己,轻轻叹气。
三夫人本是性情敦厚的妇人,丧女、丧夫的打击太大了。疯魔后一直活在过去,高兴快乐,也是不错。
昨夜突然醒悟过来,指着她大骂。
顾阙将药箱拿来,趁机询问三夫的病情。
“醒了。”颜珞说道。
顾阙懵了,“你的醒了是什么意思?”
颜珞道:“就是醒了,问我她的小七去了何处。”
“醒了、那、那她可会揭露你的身份?”顾阙慌了,尤其是见到她脖子上的抓痕,知晓着这是愤怒下才会做出来的事情。
颜珞平静,抬了眸子看向顾阙:“不知晓。”
“我今日带着补品去看看。”顾阙心中不宁,倘若三夫人因孩子的事情怨恨颜相,去御前胡说八道,莫说复仇,生命都会有危险。
“不必过去,我叫人锁着了。”颜珞叹气,指着自己的脖子上的伤痕,“记住,这是你抓的。”
顾阙:“……”我是卖厨具的吗?隔三差五送我黑锅。
顾阙只好答应下来,拿了药走向她,她伸手摸了摸伤处,颜珞颤了颤,嘶了一声,“疼。”
“颜小七,我还没碰你,你疼什么。”顾阙被她逗笑了,以前不怕疼,现在愈发娇气了。
看着一道道伤痕,她劝颜珞:“给三夫人剪剪指甲。下回就不能再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