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要做寡妇了,可不得上奏。”颜珞叹气,双眸却闪过锐利,道:“这回,陛下该死心了。”
孙氏知晓她说的是晋阳,好奇道:“她们怎么都盯着你媳妇?”
“都是那张脸祸害的。”颜珞愤恨,道:“好看也不行。”
孙氏啐她:“她不好看,你能动心?都是坏毛病,我瞧见了顾言,长得不如妹妹好看。你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罢了,我去奏明陛下,我的夫君要死了,请旨休假。”颜珞起身,将遥控器递给唔唔。
孙氏问她:“你想好了?”
“想好了,太后心里愧疚,想将顾阙送给她的女儿,我说了她敢动顾阙,我就敢炸了魏国公府。”颜珞冷笑,浑身气息变了。
“是该炸了。”孙氏叹气,“你比顾阙果断些,哎呦,她的格局小啦。”
“她想法简单了,我也喜欢她的简单。”颜珞傲娇。
孙氏呸她:“少来这一套,赶紧走。”
颜珞进宫去见新帝,面露哀伤。
新帝傻眼了,“病得如此严重?”
“蒙陛下眷顾,大夫说就在这几日了。”颜珞轻叹,难过极了。
新帝不敢相信,上回见面顾世子还是丰神俊秀般的人物,不过几月,怎地就到了药石无灵的地步了。
她道:“朕让太医去看看。”
颜珞不拒绝:“臣谢陛下恩典。”
颜珞应下,新帝的心彻底凉了,若是有假,颜相必然会拒绝,可她应了,竟然应了!
新帝消化惊天的消息,不敢耽搁,立即让太医院内的太医都去侯府诊脉。
太医们去得快,回来得也快,复命的时候都说道不成了。
都说不成了,女帝下意识握住龙椅扶手,脸色发白,太医们垂首不敢抬首,都不知陛下在伤心难过。
她很伤心,偏偏不能显露出来,缓和须臾后,振作起来,道:“卿家辛苦了。”
太医们鱼贯而出。
女帝屏退所有人,殿门徐徐合上,无人之际,她掩面哭了。
顾言要死了!
小顾世子药石无灵了!
她的心好难受!
然后,她连最后一面都不能见,什么都做不了。她抬首看向肃穆威严的殿宇,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做了皇帝又怎么样。
什么事情都做不了,哪怕是见顾言最后一面都不成。
女帝独自哭泣,想起太后,迫不及待地起身,走到门口,她又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