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想过有这么一日,在这里,生命格外脆弱,一场风寒就能要了性命。
顾言性子好,可惜。
顾阙回家去翻开野史,找到顾言那页:顾言,侯府嫡长子,死于十月初。
原来熬不过一月了。
顾阙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口的情绪,还有一月呢,或许有办法呢。野史是根据事变化的。
晚上等颜相回来再问问可有更好的大夫。
然而颜珞听到那句‘风寒入体,冲了心脉’后脸色也变了,道:“你该知晓他的身子。”
顾阙有些难过,但很快就缓过来了,道:“我晓得了。”
颜珞伸手揽住她,抵着她的肩膀:“难过也是正常,别憋着自己,顾言的命数如此。”
顾阙点点头,“颜相,别喝酒了。”
颜珞轻笑:“好。”
顾阙又说道:“颜相,出入要小心,你的身子也不好。”
颜珞笑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顾阙认真道:“颜相,你若不在了,我去找你。”
颜珞松开她,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傻子,你不在了,我会去找更好看的小姑娘。”
顾阙没心情和她开玩笑,也不想接话,就这么靠着她,静静待着。
晚上,两人都没心情,肩靠着肩膀看着屋顶。顾阙睡不着,颜珞却犯困了,她道:“我先睡了啊,好困。”
顾阙应声,片刻后,颜珞便睡着了。
顾阙微笑,静静地望着她,时间忽而停止,如果一辈子就样,该有多好。
白发苍苍之际,还能嬉笑怒骂,人生幸事。
接下来几日,顾阙日日都去侯府,然而,顾言醒的时候很少。
盼了几日,他醒了一回,顾阙亲自喂她喝药,顾言笑道:“我又不是孩子。”
言罢,自己接过药喝了,眼睛眨都不眨,比起顾阙的难过,他很平静。
“我昨夜做了一个梦,梦到我去从军了,上战场打仗,神功盖世。”
顾阙被逗笑了,顾言望着她:“小阙,都说哥哥是妹妹在婆家的依靠,可你没有了。”
“我有依靠,我有颜相,你不知晓她有多照顾我,你放心。”顾阙忍了忍,粲然一笑。
顾言躺在长床上,望着屋顶,叹道:“我担心父亲。”
顾阙说道:“我会宽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