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珩舟的态度好自然,接受他的亲昵接触也很快,时樾摸不准他的想法,总觉得傅珩舟一直把他当小孩儿看,从来没往那方面想过。

但是他在傅珩舟面前成熟不起来,八岁的年龄差摆在这里,傅珩舟永远落他一大截,他即使表现得再成熟稳重,也到底带着未经世事的孩子气。

况且他不愿意伪装成那样,他在傅珩舟面前一直表露的是本性,从来没有隐藏过一点,他年纪小,想法幼稚,思维简单,爱撒娇,不会隐藏情绪……

时樾想不下去了,委屈地把头埋在傅珩舟颈窝。

怎么越想越觉得自己没希望了。

傅珩舟不知道他自己胡思乱想了些什么东西,只当他是酒精上脑又在撒娇,另一只空出来的手举起来揉了揉他的脑袋。

时樾的头发被拨乱了,有几根扎到了眼睛,他只能抬起头来左右晃晃。

然后声音闷闷地说:“干什么?”

傅珩舟仔细观察了下他的神色,看着不像是有什么大事的样子,轻笑一声:“看看你是不是睡着了。”

时樾坐了回去,但是隔几秒就挪挪屁股,最后挪到了傅珩舟身边,再也没有缝隙让他挪。

“我要挨着坐。”

傅珩舟失笑,觉得时樾这时候是真的有点酒精上头了,整个人看起来晕乎乎的,也不知道清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行,挨着。”

司机开车的空当看了眼后视镜,看见紧贴着的两个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后排这么大位置,时小先生挤着先生做什么,这样两个人能坐得舒服吗。

不过雇主没发话,他就得当自己没看见,司机收回视线,认认真真地开着车。

拐过一道弯,已经看见了庄园的大门,时樾靠着傅珩舟靠得慢慢有了点困意,懒洋洋地往外边看了一眼,见纪叔竟在院子里,视线眺望着大门像是在等什么。

嗯?

时樾有点疑惑。

纪叔往常从没在院子里等过他们,傅珩舟念及纪叔年纪大,每次都是让纪叔在屋里等就好。

他转头问傅珩舟:“纪叔在干什么?”

傅珩舟也看见了,心里隐隐有个猜测,但是没有立刻告诉时樾。

正好司机停了车,来后排开门,傅珩舟坐上轮椅先下,时樾拉开自己这边的车门蹿下去。

“纪叔!”

纪叔看见时樾,脸上露出笑容:“时小先生回来了。”

司机推着傅珩舟来迟一步,纪叔接过轮椅,道:“先生。”

“嗯。”

傅珩舟应了一声。

几人进了屋,佣人送上水果和茶水,摆在茶几上。

时樾歪了歪头:“今天不先吃饭吗?”

傅珩舟看见了茶几上熟悉的东西,听见时樾的话眼睛里流露出笑意。

纪叔也在笑,但是和傅珩舟藏着不说暗自使坏不同,纪叔看向时樾,解释道:“今天小少爷要回来,所以晚餐时间后调了一些,时小先生先吃点水果垫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