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她之前用这玩意儿看过一次,好家伙,百里之外都看得清清楚楚,真是个稀罕物,只可惜虞归晚也只有这一个,不然还能死皮赖脸向她讨要。

虞归晚将望远镜递过去。

宝贝到手,阎罗娘迫不及待举到眼前,边看边囔囔:“就该这样!杀啊!老娘当山匪那会在这帮东辽狗手上就吃过不少亏,今天总算出了口恶气。”

她初见这些傀儡时也心惊,暗想虞归晚果然藏得够深,幸好自己也没有很得罪过她,否则还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控制这些东辽傀儡去攻他们自己的大营,此计甚妙啊!大营里的东辽兵不知多崩溃,这些傀儡中说不定就有他们的亲人朋友,现在却挥刀相向,虞归晚这招真可谓是狠毒,不给对方留一点余地。

虞归晚的反击向来不按常理,仗着火/药筒和杀不死的傀儡军,她就是要硬生生砸开东辽大营的门。

以往都是她被动还击,就让这些人蹬鼻子上脸,以为她好欺负,掳走她的人。

这次她要活捉三王子纳措和刘卜算,提着这两人的人头出关,扔到东辽皇族众人的面前,告诉这些人,敢动她的人,敢觊觎她的地盘,这就是下场。

她命人将蔑古雄提过来,要让这个东辽第一的皇族勇士亲眼看着自己的兵是如何杀进大营和自己人互相残杀的,还怕他看得不够清楚似的,又让猎鹰抓住他的衣服把人提到半空。

这对东辽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纳措斩杀了好几个傀儡才冲出包围圈,回营将幼儿从帐内拖出来架到马上,冲虞归晚遥喊道:“你要是不想她死就退兵!不然老子现在就让她万箭穿心!”

马上颠簸,纳措又下死力,幼儿本来就有伤,又被刘卜算拿蛊虫折腾过,身体哪里受得住,顿时就有一股腥甜从喉咙处涌上来。

为了不让虞归晚看见担心,她硬是忍着没咳出这口血。

用望远镜目睹这一幕的阎罗娘大骂:“后娘养的畜牲,真把他给能耐的,让我去会会他!”

说着将望远镜抛回去给虞归晚,提上自己的弯月戟就杀下去。

虞归晚也没有拦,她举起望远镜,看见纳措拿幼儿挡在身前,如果她这个时候射箭,幼儿也会死。

她看见了幼儿额头的伤,被抓乱的头发,还有隐在唇缝的血迹,那张原本清丽漂亮的脸白得像纸,人也消瘦憔悴了许多。

纳措的威胁传到这边已经模糊不清了,听不真切的,但妙娘她们还是能辨认出幼儿穿的衣服。

看这情形,对方是想用幼儿当人质逼迫虞姑娘退兵。

“虞姑娘……”妙娘喊了一声。

虞归晚收了望远镜,又仔细整理好背包,平静道:“你们带人守住所有能逃生的路线,看见人出来就杀,别留活口。”

妙娘下意识挺直腰杆,她从这过于平静的语气中嗅到了一丝可怕。

虞归晚策马下了缓坡。

傀儡军已经攻破营门,此时的大营内就是一场你死我活的绞杀,大批羊奴在混乱中逃生,就如当日在南柏舍的那样,他们恨透东辽人,更恨为了活命就帮东辽人残害自己人的叛徒。

乱军中,虞归晚携着成群的傀儡兽震着大地来到营门前。

这些不同寻常的猛兽体型庞大,双眼血红,利爪刨地,从鼻孔喷出粗气,正凶狠的盯住对面的东辽兵。

纳措的反应不必刘缕和蔑古雄好多少,他强忍恐惧,咬牙让虞归晚退出偏关。

虞归晚连正眼都不瞧他,只是看着幼儿。

刘卜算这个时候从后面出来,低声跟纳措说了几句,纳措满脸不情愿,最后也还是被刘卜算说服,同意照她说的做,拿幼儿为人质逼迫虞归晚投降,从今往后效忠东辽。

“虞归晚,我知道你有本事,但你本事再大也解不了我的蛊毒。”刘卜算贪婪的看着那些傀儡兽。

“蛊毒?”虞归晚终于肯给两人一点反应。

刘卜算很不舍的将视线从傀儡兽身上收回,颇为得意道:“没错,我给随望京种了蛊,这蛊毒一日不解,她就痛苦一日。”

胜利在即,绝不能在这个时候投降,幼儿将自己的生死抛到一边,冲虞归晚轻轻摇了摇头,柔声道:“岁岁,别听这种人胡言乱语,这世上哪有什么蛊毒,不过是江湖术士编出来骗人的鬼话,当不得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