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有人搭腔道:“听说那边起砖房的也是先前来这边修围墙,干了几个月,不愿意走,央求着留下。我打听了,他们起房子的青砖是赊的,就是价格比卖的便宜些,若不是我家中有老小,又舍不下田地,我也迁到南柏舍来。多好啊,那么高的围墙,还有人守村,就算来了山贼也不怕。”

“就算想迁过来,人家也不见得就收。”

他们都见识过南柏舍妇人的彪悍,寡妇村怎么了,三岁稚童都能将鞭子挥的虎虎生威。

队伍在众人羡慕的目光注视下进村,带回来的粮食和豆油除了分出村民该得的那份,剩下的全部被虞归晚收进自家库房。

随队伍赶车来的车夫安置在别处,晚上葛大娘领了几个妇人给他们抬去饭食,拳头大的馒头,用盆装的炖菜,不丰盛却能吃饱。

虞家这边,吃罢饭,幼儿同虞归晚说了她不在家这些时日,村里都有哪些事。别的倒也罢,秋季的税粮最重要,已经收齐运去县衙。

虞归晚听她一件件跟自己说,又搬来许多账册,神色就有些飘远。

“回来前我听到一个消息,大皇子派人来庶州要杀你。”

闻言,幼儿翻账册的动作一顿。

早知道盛都那边不会轻易放过她与母亲,可她还是忍不住生出一股悲凉和愤怒。

婆子烧好了洗澡水,来请虞归晚去沐浴。

屏风之后,虞归晚趴着浴桶,热气熏的她有些昏昏欲睡,半眯着眼,享受这个时代带给她的安稳和宁静,珠帘晃动的声响也没让她回头。

幼儿盯着她乌黑的后脑勺看了许久。

“人已经被我杀了。”

这句话从虞归晚嘴里说出来,她竟丝毫不感到心惊。

虞归晚对她与旁人不同,明显到家中的仆妇都将她当成主子。这样一个杀人如麻,冷面心狠的人,唯独待她不一般,为何?

哗啦一声,虞归晚转过身,热水浸到肩膀处,头发湿漉漉披着。

“过来。”她冲幼儿伸手。

幼儿将手放到她的掌心,慢慢走到浴桶边,拿过布巾想替她擦头发,却被虞归晚反握住手腕。

她不烂好心,杀人或许是一时兴起,事后却没想就这样算了。

“你想要什么?”幼儿也不傻,虞归晚的心思她猜着了几分,至于她的心?似乎也不如想象中那么坚硬。

既生过那样的想法,又何惧世俗人言。

虞归晚仰头,挑起幼儿的下巴。

“取悦我。”

第030章

幼儿垂眸, 久久不语。

下巴处传来疼痛,在她感到不适而蹙眉时,力道又突然消失。

虞归晚意兴阑珊的松了手, 重新趴回浴桶上,留给幼儿一个冷漠的背影。

末世生存让虞归晚形成了一种固有观念,什么东西都可以用来交换,生命或者身体,甚至出卖灵魂和信仰,这些都是可以拿来当报酬的。

她替幼儿杀了那些人,解决了麻烦,幼儿就该付她报酬, 而她作为强者, 有权利选择要哪种报酬,幼儿不愿意给,那她完全可以杀了她,因为交易永远不存在公平。

静默片刻,身后传来的声响, 未等她回头一探究竟,后背就抵上一具温热柔软的胴体, 她条件反射的往后抓, 钳住幼儿脆弱的细颈, 五指收拢, 险些将幼儿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