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汉子连滚带爬跑了,他怕,却又止不住恶从胆边生,阿秀那小娘们儿和他说过,姓虞的也是个娘们儿,县城里的官老爷还被蒙在鼓里,只要他去县里报信……

汉子露出阴险的笑容,出了村就往县城的方向跑,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狼群盯上。

阿秀也让葛大娘领回了家,虞归晚没说什么,但在场的人都知道阿秀不可能再回这干活,她求谁都没用。

“不问问阿秀有没有同那汉子说村里的事?”幼儿还是不放心。

“用不着,就算知道了也没用。”

“万一他去告官……”

虞归晚将今天从土匪窝找到的财宝倒出来,分类细数一番,才漫不经心道:“他也得活着见到官才行。”

幼儿心头巨震,她早该料到虞归晚会下死手。

“你打算怎么处置阿秀。”

她有些后悔没在虞归晚回来前把事情处理了,可做都做了,又哪容得她再后悔。

扪心自问,为了自己和母亲的安危,她对阿秀也是起过杀心的,否则也不会说那些话。

虞归晚看过来,也不知是看穿了幼儿心中所想还是别的什么,总之那短促出现的笑容很耐人寻味。

“你是想让我杀她,还是不杀?”

第020章

该庆幸虞归晚现在的杀性稍减, 阿秀知道的不多,能说的也有限,葛大娘又是个忠心的, 回去的当天就将阿秀锁在屋里不许出门。

阿秀哭天抹泪,盼着那汉子回来找她,期望终落空。

先不说那汉子半路遭野兽袭击,吓破了胆,已然疯疯癫癫,纵没有这些事,也不会要她,只有她傻透了才会被那汉子哄骗, 还险些搭上自己的命。

清楚个中原由的村民对阿秀并无多少同情, 大家伙千方百计瞒着的事怎能让一个不靠谱的外人知道,一旦告了官,便是人头落地的死罪,她这是想把全村人都害死,关在屋里饿几顿都是轻的, 这种白眼狼,就该丢到山里喂狼。

汉子的事和村民的意见都经葛大娘的口说给阿秀知道, 葛大娘还托人去县城问了问, 打听出那汉子在老家原有老婆, 因受不了他成日的打骂, 在一个夜里投了井。

自那以后汉子更没顾忌, 吃喝嫖赌无一样不沾,讨债的堵上门扬言要剁他两只手, 他才不情愿的去城门口找活干,恰巧就来了南柏舍修围墙, 见这里的村民日子过得好就心生贪念,将阿秀诱骗到手,欲夺钱财后再将阿秀母子卖了,他连拐子都找好了,只等事成。

被关了三天,每天就只有一碗水和一个冷硬的馒头,阿秀早服软了,再闻这些事,顿时倒在葛大娘怀里哭得死去活来。

见她这样,葛大娘心里也不落忍,可想到她做下的糊涂事,才软下去的心再度硬起来。

“你寻的人若是个老实本分的,我如何能不答应?偏生你糊涂,瞧上那么个东西,亏的没闹出大事,你也还能留在这里,虞姑娘那里你是不用想再回去了,这些天老实在家,别出去讨人嫌,这两天村里传的闲话可不好听,我只保你这一次,再有下次,我可不管了,由你自生自灭。”

“姑妈……”她后悔信了那汉子,落的如今这般下场。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葛大娘留下一句话就把阿秀的孩子抱出去了,阿秀做的事让她寒心,可稚子无辜,她是看在孩子的面上才没把阿秀赶出去。

阿秀瘫坐在炕上,像被抽了魂。

事情传到幼儿的耳朵,她什么都没说,只是从自己的柜子里挑了一匹布让余姐送过去,让葛大娘得空了给孩子做两件衣裳。

这是虞归晚让佟汉从南边带回来的,还有几匹上好的绸缎,都给她了。

近几日虞归晚又复忙碌,早将阿秀的事忘到脑后。

她要组建商队,村里挑不出人手,就想从修围墙的工人里头选,消息一出,报名的工人险些将她家的门槛踏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