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吟道:“这件事我知道了,你们一路辛苦了,先去沐浴更衣吧!马上吃饭了,吃过饭好好歇歇。”
黄征和黄兴对视一眼,起身离开了。
“小叔,越儿给您丢脸了!”
越儿跪到李一程面前,红了眼圈。
去的时候有多踌躇满志,回来的时候就有多失望难过。
他总觉得以自己的水平不至于此,但事实就是如此。
他考中了,但跟他想象的完全不同。他原本以为自己不是案首,总会是名列前茅,但现在……
他想了很多,想到过路自珍跟小叔父的矛盾,但不敢想一个府尹大人真的会对自己下手。
他不是为自己悲哀难过,而是为这一府的百姓,有这样一位府尹大人,这府中百姓的日子怎么能好过?
吉泽因为有了曾明川,百姓们的生活有了很大的提高,而西江县跟吉泽相邻,土地是吉泽的两倍还要多,走在路上,入目都是一眼望不到边的田地,那里没有山,也没有流清河水患,但百姓们的日子还不如现在的吉泽。
吉泽是晋宁府最小的县,土地也最少,以前的日子不用说了,现在却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是因为什么呢?因为西江县没有一位一心为民的父母官。
这次府城之行,让李越开了眼界,也更加迫切的想要变的更强,出门一趟,他越发知道了一个地方官员的重要性。
李一程把李越拉起来,掏出手帕给他拭泪。
“越儿,此事与你无关。你能考中童生,就算是达成目标了,至于多少名,根本就不重要。”
李越红着眼睛点头,“我明白是这个道理,但心里总是……”
“我知道。”
李一程摸了摸他的头,道:“小叔知道你受了委屈,你放心,小叔不会让你白白被人欺负的。”
曾明川道:“越儿,你还记得你考试写了什么吗?能否一个字不错的默写出来?”
李越不知道曾明川要做什么,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我能。”
“好,你把你的答卷默写一遍然后交给我。”
“是。”
李越离开了,李一程看向曾明川,“明川,你是想……”
曾明川冷哼了一声,“他路自珍既然敢做,就要承担起后果。”
此次吉泽县考中童生的一共八名,比去年曾明川刚来时还少了三人,而这些人的名次都不高。
每一次考试都关乎着一个读书人的前途,曾明川不单是为了李越,更是为了给吉泽读书人要一份公平。
路自珍因为对自己不满,就拿别人的前途开玩笑,这样的人,根本就没有资格当这个府尹大人。
不管李越考了多少名,都是童生了,是值得庆祝的好消息,李一程给李越做了两身衣服,送了两套文房四宝,家里的下人每人多赏了两百文钱。
下人们都乐呵呵的去给李越行礼,说是托了少爷的福。
李一程还写了信送回嘉阳县去,告知大哥大嫂越儿现在是童生了,让他们也高兴高兴。
李越开始的时候情绪有些失落,李一程的这一番操作下来,再加上柔儿的开解,他释怀了很多。
眼看着就要进入五月,到了收麦子的季节。县学放了麦收假,等放完假回来,李越就要升到三年级了。
这次考上童生的还有县学里的四个学生,想要继续读三年级的只有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