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煜轩在一旁看的有趣,听的津津有味,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考试形式,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课堂讨论。
李一程抬手,让董全兴和白芷停止了争论。
“我再补充一点,病人在半年前撞伤过头部,除了当时头疼了一会儿,之后就好了,没再管他。”
陈明善瞬间高兴起来,笑着晃了晃手里的白板。
董全兴和白芷瞬间垮下脸,白芷小声嘟囔道:“眩晕发生在外伤后半年,不一定跟外伤有关系。”
董全兴和点头。
“好了,咱们今天就来探讨一下这个病例,眩晕。眩晕只是一个症状,能造成眩晕的原因有很多,治疗的方法也不尽相同……”
一堂课讲完,将近大半个时辰,开始杨煜轩是站着的,后来干脆坐到了后面,跟着听起课来。
一节课听完,杨煜轩感慨,有李一程这样的老师,这几位学生真是三生有幸啊!
“今天原本要考你们药材的,时间来不及了,咱们下节课考。你们回去好好准备吧!”
白芷跟李一程特别熟,大着胆子问道:“老师,那么多药材,您要考哪一部分?”
李一程笑起来,“考什么也难不倒你吧?回去好好复习,都是今天提到过的。”
“是,谢谢老师。”
虽然下课了,但三个学生都坐在座位上没动,又开始讨论起刚才的案例来。
李一程对杨煜轩道:“王爷,咱们下去吧!白老板该看完诊了。”
两人下楼,白苏正好把最后一个病人送走。
他回身看到李一程,笑着迎过来,“怎么讲了这么久?要注意休息。”
“我一直坐着,并不累。白大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杨兄是从京城来的。”
“白老板。”
杨煜轩抱拳行了个礼。
白苏上上下下打量了杨煜轩一番,抬手攥住了他的手腕。
杨煜轩先是吓了一跳,勉强克制住自己没有跟他动手,也没有挣脱。
白苏把了右手脉,又把了左手,放下手瞪向李一程,“一程是来考我的吧?”
李一程笑道:“不敢,我是心里没底儿,来求白老板帮忙的。”
白苏翻了个白眼,“你没有底儿?可别寒碜我了。”
“是真的。”
李一程拉着白苏坐下,让刘春上茶来。
“杨兄的病看似不难,但缠绵多年,实则难治。肺气虚,则心血不足,脾气虚,则肝血不旺。肺主呼吸,肾主纳气,脾主运化,杨兄看似只有咳喘一个症状,其实是五脏都失调养,想要痊愈……”
白苏摇头叹气,“难啊!”
见杨煜轩脸上神情不变,白苏又笑起来,“杨兄似乎对此结果并不意外。”
杨煜轩道:“从小到大,我见过的大夫不知凡几,这样的话不是没有听过,开始的时候确实很难过,觉得世道不公,凭什么我年纪轻轻就要受此苦楚,小命朝不保夕。但后来听多了就麻木了。人早晚一死,有何惧哉?”
“对。”
白苏一拍桌子,道,“生有何欢,死又何忧?死就死,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