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春哽咽着说不出话来了。
“我有办法可以帮你。”
“什么办法?李大哥,你快说。”
“你愿不愿意卖身给我?”
“呃……”
刘春眼中蓦地现出空白,李大哥不是不喜欢买卖奴仆吗?为何说这样的话?
李一程跟他解释,“大齐律法规定,主人有权利为自家奴仆伸张正义。如果你成为我的奴仆,我就可以带你去见官,状告刘遇了。”
刘春顿时明白了李一程的苦心,一口答应,“李大哥,我愿意!”
“好,你既然愿意,我现在就写一张契书,你签字画押就行。”
“李大哥,我家里有纸笔。”
刘春起身,从炕上的炕洞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小心的打开来,里面居然有笔墨纸砚。
“这是我爹留下的,我小时候,我爹教过我写字,可惜他去的早……”
刘春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哽咽着说不出话来了。
他爹还在的时候,是刘春最幸福的时光。
李一程轻轻拍拍刘春的肩膀,轻声道:“刘春,你爹和你娘肯定希望你好好的活下去。”
刘春胡乱擦了把眼泪,梗着脖子道:“你大哥,你放心,我还没有给我娘报仇呢!我当然要好好活着,我要看着那些坏人会是什么下场!”
“对。”
屋里就有水杯,刘春磨了磨,李一程快速写成了一张卖身契。
“刘春,你来按个手印,这个契约就成了。”
李一程进了屋,刘族长和王村长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眼中都看到了不安。
他们有心进去听听李一程跟刘春说什么,却又不敢进去。
他们刚才进去劝刘春早些将他娘入土为安,被刘春骂了出来。他们没想到刘春一个半大孩子有那么大的胆子,居然敢骂他们。
就在两人坐不住了的时候,李一程拉着刘春的手出来了。
刘春虽然眼睛红肿,脸上还有泪痕,但情绪明显平静了下来。
见李一程出来,王村长和刘族长站起身来,李一程看都没看他们一眼,拉着刘春就往外走。
王村长几步赶上来,“曾家夫郎,你带着刘春去哪里?”
李一程冷声道:“刚才刘春已经卖身给我了,我要去衙门登记。”
“啊?”
刘族长指着刘春道,“你娘尸骨未寒,你怎么就把自己卖了?”
刘春冷冷看着他,咬着牙道:“因为我穷啊!刘族长,如果我不把自己卖了,谁出钱给我安葬母亲?你吗?”
“我又不是你的亲人,我为何……”
“那不就是了?”刘春冷笑,“李大哥说了,只要我卖身给他,他就会帮我安葬我娘。刘族长,你不要拦着我,要是耽误我娘入土,你付得起这个责任吗?”
刘春说的有道理,现在天热,刘春娘的遗体不能久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