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豆角是如何保存到现在的?”
“不难,只要先把豆角……”
两人一边低声交谈,一边吃饭,不远处的姜永春看着这一幕,冷哼一声,“学院里有这种人,实在是有损我们学院的名声。”
孟广益跟他坐一桌,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见是两个年轻学子在吃饭交谈,虽然穿着朴素,但没有什么不妥。
“姜兄何出此言?”
孟广益虽然不曾在院中说过他的家世,但从他的穿戴谈吐,可以看出他出身不凡。
姜永春在他面前,态度没有那么嚣张,只是道:“寒门学子,学习不见得如何,这大呼小叫的粗人作风倒是被带了进来。”
孟广益看着贺玄跟曾明川有说有笑,淡淡道:“同窗之间关系和睦,正是老师愿意看到的。贺玄性子内向,曾明川刚来就能跟他相交和谐,倒是不错。”
“切!”姜永春轻笑一声,“两个泥腿子报团取暖罢了。”
孟广益诧异的抬头,重新审视姜永春,没想到这人空有一副皮囊,却是个目中无人的。
他清楚姜永春的背景,他父亲曾经是王家的佃户,因为娶了王家的小姐,才成了如今的姜员外。
上门女婿不可耻,可耻的是忘了自己的出身。
他端起饭碗,笑道:“看那边吃的热闹,我也过去看看。”
“……”
姜永春看着孟广益的身影,拿筷子恨恨戳着自己碗里的饭,半晌,筷子啪的一声拍到桌上,愤愤的离开了饭堂。
孟广益走到曾明川和贺玄桌前,笑容可掬:“两位兄台,我可以坐下吗?”
贺玄多来了几天,已然知道孟广益跟他不是一类人。平日里他跟他没什么交集,没想到他会主动过来攀谈。
曾明川抬眼看了孟广益一眼,淡淡笑道:“兄台请坐。”
孟广益看到桌子中间的那碗猪头肉,夸张道:“这肉闻起来好香,我可以尝尝吗?”
“当然。”
这肉是李一程做的,曾明川很乐于跟人分享,听他们夸赞自家夫郎。
孟广益原本只是做个样子,但夹了一块肉放到嘴里尝到滋味后,那餍足却是实打实的。
“这肉……我竟从来没有吃过。香而不腻,软烂却又韧劲,这是什么肉?曾兄是自己做的吗?”
曾明川美滋滋的说:“这是我家夫郎自己做的猪头肉,你要是想吃,每逢三六九,他都会在枣园集上售卖,数量不多,先到先得。”
贺玄目瞪口呆的看着曾明川。
这人为何一副如此骄傲的模样?自己夫郎出去抛头露面,不是该不好意思吗?
但他又觉得曾明川没错,他们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努力赚钱,努力改善自己的生活,有何可耻的?
孟广益也十分意外,没想到曾明川如此直言不讳,对他生出几分钦佩,也生出几分交往之意。
“曾兄这么说,以后我定然要去光顾嫂夫人的生意。”
“欢迎。孟兄要是去,我让我家夫郎给你挑最好的肉。”
一顿饭,曾明川带来的菜被三人全部吃光,贺玄和孟广益对李一程做的菜赞不绝口。
吃过午饭,孟广益被其他学子叫走了,曾明川和贺玄去水池边,将自己带来的饭碗刷洗干净。
贺玄看到曾明川洗碗的工具,又产生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