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日,花容和谢故卿拜访宠物医院。

谢故卿揽住花容的手肘,凑近了,轻声跟他说:“我都摸准了,今天是他上班的日子。等会儿你看到了他,不要一直盯着瞧,他会察觉到的。”

花容郑重地点头。

他把朋友的宠物小狗放到台子上,对前台人员说洗个澡。

马上有人来安排。

谢故卿拽了拽自己的丈夫,“来了来了。”

“小茂!”谢故卿笑着对刚出实验室,经过大厅的张小茂说。

“嗨~”张小茂脚步匆匆,但还是扭头冲谢故卿打了个招呼。

花容有一瞬间的失神。他望着身旁妻子温柔的笑眼。

也许妻子自己没有意识到,但那个孩子,有着和她十分相像的眼睛。

以前不是没有过,谢故卿会对相近年龄的孩子,展现出亲近和耐心。花容深知这是一种代偿,实际上,与那些孩子们接触得越深,越会勾起心中的伤痛。

他们从未放弃过那个丢失的孩子,他是上天赐予的宝沨贵的礼物。

可岁月已经残酷地走到了他们的后半生……

花容知道他即将出口的话,是一把双刃剑,带来期望的同时,只能品尝无尽的苦涩。可他还是说了。

“故卿……他的眼睛很像你。”

谢故卿一愣,绽放的容颜随即凋零。

太多次,太多人,他们发了狂似的询问,年龄,父母,经历,检验结果……

得到的全是否定答案,希望一次次落空。

“是是、吗?”谢故卿表情僵硬地摸摸自己的脸,笑道,“我没有看出来呢。”

不,她其实是有感觉的,否则不会只见过两面,便牵肠挂肚。

可太害怕了,不敢猜测,不敢声张。她已经渡过了那段夜夜流泪到天亮的年轻时刻,忧郁的痕迹刻划在她眼底和每一处皱纹上。她的心如今是冷寂。

“会有这么巧的事吗?”谢故卿的手和声音在颤抖,她尽量维持平和,像个无措的孩子一样,希望丈夫能替她做出回答。

花容紧紧握住她的手,拍了拍。

他随后站起身,向前台打听,刚巧另一个实习生闲下来了,站在前台听他们讲话。

“小茂吗?哦,他上大二,年龄?18、19岁,哈哈你看他的娃娃脸,还像个高中生呢。”

年龄对的上。

实习生道:“家庭?这个……”

实习生压低声音:“大叔,你不要在小茂面前问这个哦。”

花容一颗心缓缓上提,声音沙哑地问:“怎么?”

“他是孤儿来着。”实习生挠挠脑袋,“别的我不确定,传来传去的,但是他亲口承认过,他是孤儿……”

孤儿,孤儿……花容的心飞速鼓跳。实习生扶了他一把:“大叔,你没事吧?怎么看起来要晕了。”

花容将手心按在前台上,故作轻松地道:“没事没事,实在多谢你。”

花容搀扶起谢故卿,谢故卿的眼睛紧紧盯着他,花容安抚她:“不急,故卿。他们知道的情况不多,我们还是要问问他本人。”